沈易抽了個枕頭墊上,扶她躺下,“你還在發燒,抵抗力比我想的還差。”
許眠視線轉過來,發覺自己正躺床上,后知后覺才意識到之前那不是夢,沈易竟然把她公主抱床上來了。
也難怪她還做了一個關于公主與公主病的夢。
許眠身體力行地體會了什么叫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不過睡夢的一場大汗淋漓,讓她已經有漸漸退燒的趨勢,沒想到梁藝馨在公司里以某種特殊方式鞭策她,在夢里竟然也激發了她的求生欲,搞得她忽然沒那么介意梁藝馨,甚至還想明天請她吃頓飯。
午飯沒吃,生病的原因倒是不餓,不過楊阿姨還是專門煮了白湯,通俗點就是只在開水里放了淀粉的清湯。
許眠嘗了一口覺得太寡淡,實在喝不下,沈易沒幾分鐘進來,瞧見一碗白湯沒動。
“不喜歡喝”
許眠點頭,“吃不下。”
“不吃待會兒怎么吃藥”
“提起吃藥,我感覺我瞬間好多了。”
他站了起來,倚靠梳妝臺,沉默地看了許久,主動問“我喂你的話,能不能吃下”
許眠眨著眼睛看沈易,擺出一副難以置信卻躍躍欲試的復雜神情。
明艷的雙眸轉了兩圈,矜持帶著一點兒勉強,“那就就試試唄。”
許眠不過是隨口一說,其實并沒當真,更偏向于這是沈易給她設的語言陷阱,只要她點頭,他肯定會嘲弄一句“做夢呢,美得你”。
她甚至都想好了接下來怎么對付他。
不知道沈易最近公司是不是又發大財了,心情好,所以今天一百八十度大轉性的好說話。
她說完人家根本就沒準備擠兌她,甚至還把楊阿姨叫出來,吩咐她重新去做個什么什么湯。
楊阿姨問“哦,我知道什么樣,蛋要碎的還是荷包蛋”
沈易回頭掃了許眠一眼,“她一般喜歡比較碎,飄浮湯里的少放鹽。”
兩人距離不遠,不過他語調輕,許眠也沒聽清具體跟阿姨點了什么。
楊阿姨也是手腳伶俐的人,不到二十分鐘就端著菠菜雞蛋湯上樓。
許眠驚訝地看著沈易,他是肚子里的蛔蟲嗎竟然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她有個怪癖,每次生病不舒服的時候會特別想喝菠菜雞蛋湯,因為這湯承載她小時的記憶。
大夏天,黃昏,橘黃色燈泡,許斌這個喜歡赤著背的摳搜父親端著白瓷大碗訓斥她“晚上喝咸湯,還要吃什么菜湯就是菜。”
打死許眠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嫁給沈易,過上了十指不沾陽春水,飯需要阿姨做,送到嘴邊還需要一個霸道總裁掂勺子喂。
許眠覺得今晚的自己還真是逆了襲了,完全足夠寫一本傳記留給那些還在工作崗位沒下班的需要激勵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