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顆粗壯柳樹旁，有年輕姑娘打著昏黃的小燈在賣書，地上鋪了一張北歐風的火烈鳥白布，攤著的，立著的，新書加舊書估摸有百十本。
姑娘還牽著一頭通體雪白的成年薩摩耶，許眠走過去，這狗子從地上爬起來，耷拉著舌頭搖尾巴，完全不怕生人靠近。
只是愛流哈喇子，蹭了許眠一手。
能在這里擺攤賣書，還能牽一只看上去待遇不錯的狗，狗主人十有并不為賺錢謀生，多數閑來無聊，晚上找點事情做。
許眠沖著薩摩耶那副無害的天使微笑，挑挑揀揀想給主人捧個場，沈易在一旁站著，俯視著地上的書，忽然屈身，撥開幾本娛樂雜志，捏起本文學巨著扔過來。
許眠低頭一看，茶花女。
沈易“加上這本。”
低價處理的書，八成新，許眠買了四五本才花了不到一百五十塊，這年頭娛樂周邊比文學作品貴，如果不是因為她看中了一本用最近當紅流量小鮮肉做封面的雜志，估計一百塊都不到。
流量經濟本質就不穩定，爆紅的小生如過江之鯽，一茬又一茬的產出，更新換代的速度讓許眠有些跟不上節奏。
最近她發現除了老公以外，許眠淘汰衣服淘汰歐巴一向不甘人后，充滿速度與激情。
付過錢拿上書，沈易卻并無幫忙，捏著車鑰匙先一步扭身折返。
許眠懵了，抱著一堆半新不舊的書，左看右看。
前方不遠處，一男子扛著粉色女款單肩包，慢悠悠陪女朋友散步，也可能是陪老婆，陪小三，陪姐姐妹妹或者女上司，但不管是陪誰，重點是他主動扛了包。
再近些，一老頭拄著拐杖還不忘幫老伴牽狗繩。
許眠深吸口氣，大步跟上沈易，用力清清嗓子，終于引來他的注視。
許眠笑說“我大學的時候每次開學發新書，我們從來沒去教務處搬過書，這些都是男生做，他們也自覺，不讓女孩子干體力活。”
沈易轉過眼看看她，并沒說什么。
許眠“”
難不成是她說話含蓄，以至于他沒聽懂
她于是換了一種說法“每次跟男同學出去吃飯，他們也都特別有眼色，看到臟活累活搶著干不說，晚上回寢室都爭先恐后送我回去最夸張的一次，四個男生送我一人。”
沈易抬眼，沉默片刻才開口“然后呢”
許眠頓了頓，“然后”然后什么
他看著她，“在老公面前坦白自己婚前的光輝事跡，你大概是我遇到的第一人，我是不是應該夸一句，你好棒”
許眠眨了眨眼，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頓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黎梨在沒結識卓林之前，算得上奮發上進的好學生，不過她對未來很迷惘，甚至也沒什么規劃，大四忙忙碌碌整天跟著大部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