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的大環境下劉汝英還想著給她做一盤紅燒肉,真算是有心了,說到底劉汝英打著算盤過日子的節儉樸實根深蒂固,深入骨髓,到現在雖然并不差錢,也不適應太奢侈的生活習慣。
不過早晨出門時沈易剛提醒她今天周末,言外之意就是中午要去沈家家庭聚餐。
只好說“紅燒肉給我留著,明天我再過來吃。”
劉汝英也沒多問,拿起餐桌椅子上的圍裙往腰間一系,絮絮叨叨的,“想吃就今天吃,誰還專門給你留到明天,冰箱里一放就不好吃了。”
許眠拿上包推門下樓,臨走又聽她問了一句“真不在這吃啊”,她含含糊糊答應了句,提腳下樓。
上午十一點多,沈易要參加一個合作商的剪彩活動,半個月前對方就跟方秘書協調好時間,沈易作為重要嘉賓應邀出席。
活動結束跟對方拍照留念,他并不打算留下參加下午的酒會以及晚上的應酬。
李然跟著他進了主辦方的休息室,沈易抬手脫掉外套,李然接過去,打電話給候在門外的方秘書,讓她送來一早準備好的,老板剪彩結束后要換的衣服。
沈易換上休閑服,李然才意識到接下來的安排有變,恭敬提醒“下午酒會”
沈易側眸看過來,“酒會不參加。”
李然又問“那晚上的派對”
沈易低下頭,“也不參加。”
說完沒給李然反應的時間,大步出門。
李然捏了捏鼻梁,看著老板遠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嘆了口氣,要不是薪水高,他早就辭職不干了。
這邊許眠先一步到陸家,無所事事坐在沙發上跟江美儀女士尬聊,前段時間江美儀的外孫從美國回來,接下來可能要在國內讀幼兒園,剛去適應了兩天。
因為文化差異,老師心累孩子也心累,眼下正是相互磨合的階段。
尬聊許久忽然從雕花復古窗聽到一陣熟悉引擎聲,沒多久聽到管家開門,低聲問候了什么。
隨后聽到沈易淡淡回應,許眠頭一次覺得自己老公的聲音真是天籟之音,旋即站起來,不著痕跡走到門口。
沈易剛進門,一扭身看見她,“餓了嗎都在等我還沒開飯”
兩人不到半米距離,她往前又走了一步,揪住沈易休閑服上衣的扣子,皮笑肉不笑“你不說會先到的嗎怎么遲到這么久,我在這絞盡腦汁,都快詞窮了”
她差點控制不住聲調。
沈易往客廳瞧了一眼,發覺江美儀等眾人看他們,不動聲色拉下她的手,自然而然牽著她往里走,“這里又不是龍潭虎穴。”
當然不是龍潭虎穴,可許眠就是覺得不自在,尤其跟江美儀交流,不像劉汝英張口閉口東家長李家短,江美儀的聊天內容顯然更高級,年齡差距加上職業區別,她們之間的代溝不亞于一條東非大裂谷。
江美儀給沈易倒了杯溫水潤嗓子,沒有開飯的意思,許眠不解,環視一圈,湊到沈易耳邊低語“爺,咱什么時候吃飯,我餓了。”
沈易淺酌一口溫水,不急不緩笑了下,就在她肚子咕嚕咕嚕叫時,沈易垂手,問江美儀“開飯吧,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