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奇怪。
許繼成撓了撓后腦勺,端著白色瓷杯接水,剛走到飲水機旁邊,忽然聽到劉汝英的哭聲,從許諾臥室傳出來的。
許諾的臥室虛掩著,門沒有徹底關上,所以他才能聽到動靜。
往常許繼成并不太關心她們女人的多愁善感,可這次自己剛犯了錯誤,遇到一絲異樣都會跟自身聯系,思來想去,這次肯定跟他脫不了干系。
特別好奇劉汝英哭什么,又會說些什么,心里想著,腳不由自主移動過去。
許斌原來也在房內,重重嘆了口氣,“你別老是怪我嘛,繼成進去了我有什么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這不目前還沒事嘛,你以前那么不待見許眠,我還以為你無所謂,這八字沒一撇呢,你先把自己嚇著了”
劉汝英帶著哭腔反駁,“跟諾諾和繼成比我是有點偏見,可不也養大了,而且還供她念大學,沈家這么好的條件,不也是我促成的我也沒你說的那么壞吧”
許斌說“我當然知道你不壞,陳年舊事就別提了,我看人家也沒說要怎么樣”
許繼成剛聽到這里,兜里揣著的手機驀然響了,一陣刺耳鈴聲打破客廳靜寂。
臥室內的三人聽到動靜皆愣了,許諾先反應過來,率先從床上跳下來,“唰”一下拉開門,門外站著許繼成。
許繼成臉上并沒有多少尷尬,慢悠悠喝了一口溫水,側身往里面瞧了一眼,許斌坐在室內矮腳小沙發上,劉汝英坐在床頭,一腳伸直,另一手攬著膝蓋,手里還拿著一團衛生紙。
剛哭過的眼眶紅彤彤的,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
他清了清嗓子,提起聲音笑問“怎么了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
許諾臉上僵硬的神色緩了緩,“怎么了,你還好意思問,當然是因為你那點破事讓爸媽操心。”
許繼成顯然不信,他雖然人滾蛋,但不代表腦殘,有些話還是能聽出來子丑寅卯的,“別瞎說了,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怎么聽你們在討論許眠啊怎么著,我就說那丫頭也是個禍害精吧”
劉汝英臉上盡是疲憊,根本沒心情跟他胡扯,擺擺手說“沒你的事別瞎問,趕緊把門帶上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許繼成挑起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他還懶得瞎問,端著水杯扭身走了。
劉汝英松了口氣,支著額頭,任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劇痛。
許眠這邊,蔣夫人之事就這么翻篇,在許眠眼中不過是個比較平易近人的長輩。下午沈易似是很清閑,小憩過后沒去公司,幾個表弟在院子里打網球,缺一個人,沈易換了一身深色運動服加入戰局。
這幾日秋老虎作祟,中午破天荒的熱,許眠坐在草坪太陽傘下方乘涼,小表妹自制了兩杯珍珠奶茶,許眠慢悠悠咬著綠色吸管。
須臾沈易挽著袖子回來,額頭的汗珠明晃晃,擰開一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喝幾口,沒有再上場的意思。
他坐下,手臂往圓桌一搭,嘴角噙了笑,視線依舊投注網球場。視線很隨意,繼續盯著網球場,還不忘場外遙控網球場上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