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點了點,又吩咐楊阿姨從儲物間提出一箱白酒。
他扣上后備箱,轉頭看來,“今天去你家看看,所以你要不要提前打電話說一下”
許眠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去我家”
“在c市不就準備回來以后去一趟東西都是特地買的”
沈易目光沉靜,說話語氣與往常沒什么區別,許眠靜靜看他兩秒,總覺得沈易最近對丈母娘和老丈人異常殷切了點,往常兩年多也沒這么上心,眼下似乎在朝二十四孝女婿發展,突然這么大轉變讓許眠有點適應不了。
許眠知道劉汝英對這位杰出的女婿一直青睞有加,如果知道沈易這次是主動造訪那肯定高興的沒話說,況且這種往許眠臉上貼金的行為,她如果拒絕那就太傻了。
許眠在車子駛出大路才拿出手機不緊不慢打電話,劉汝英一聽姑爺要來,趕緊催促許斌去菜市場買新鮮蔬菜回來,說了一通以后才想起電話還沒掛,又問許眠“你、你想吃什么”
平常劉汝英可不會這么問,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都是許繼成說了算,許繼成在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不喜歡之前,決定權在姐姐許諾手中。
被頭一遭這么問的許眠傻眼兩秒,特別沒追求的說“炒藕。”
劉汝英“素炒藕”
“嗯。”
許眠講完掛斷,車廂內沉默幾秒,看著沈易“我媽貌似很高興,就像中了彩票一樣,最近不知怎的,我的地位突然也升高了,上次還專門給我做了紅燒肉,我沒吃上她還有點不開心你說,奇怪不奇怪”
沈易沉默,仍舊是那副即使泰山壓頂依舊喜怒不形于色的死樣子,她看不出端倪。
她當然不知道,沈易作為知情人非常明白前因后果,但出于個人考量,還是選擇什么也不說。
許眠絮絮叨叨分析了很多,先是腦洞大開的認為劉汝英最近是不是身體有恙,瞞著她瞞著大家沒說,這種假設不吉利,她很快否決了,最后又陰謀論一番,隱隱地擔憂許繼成最近是不是又惹事生非了。
沈易實在聽不下去,清咳兩聲,“你哪次沒吃上紅燒肉她很不開心”
許眠回想,“上次回沈宅,跟蔣漣阿姨吃飯時。”
沈易眨眨眼,沉吟片刻,波瀾不驚下了結論“大概是豬肉太貴,做一次不容易,你又沒吃,所以心疼食材。”
“”
是說心疼豬肉超過心疼她。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無論怎樣美好的東西,經他一描述都讓人期待不起來。要不是有一個清醒的自我約束著不清醒的自我,許眠無論如何也得反駁回去。
不過這種高冷刻薄又幽默的說話語氣,分寸上太難把握了,在這一點上,兩人還真是莫名一致的臭味相投。
跟沈易竟然有了共同愛好并且臭味相投內心甚至竊喜,惡趣味的想,怪不得人家都說夫妻久了會潛移默化相互影響,不知道是她把沈易帶壞了,還是沈易把她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