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可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而且當著部門全體人員在場的時候,把同事損的一文不值,更諷刺的是這位被諷刺的同事,在沒辭職之前倍受老板青睞,每次慶功宴都要夸那么一兩句。
梁藝馨坐在許眠側對面的辦公椅,帶出來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她的臉面,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徒弟跟師傅,那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她從始至終低著頭,手中捏著黑色簽字筆沉默。
許眠聽著震耳欲聾的訓人生,悄悄放下手機,面色由輕松變得凝重,甚至沒心情回復姐妹的消息。
盡管被打壓的不是許眠本人,但是看見如此一幕,想到自己哪天如果也離開公司,是否也跟他一個待遇,作為老員工曾經也因為老板一兩句鼓勵的話,在這里心甘情愿揮撒熱血、鞠躬盡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尋求更好的發展是形勢所迫也是現實所迫,如果離開就得不到善始善終,否認掉所有成績還要被這么侮辱,未免太讓人心寒。
棉城這兩天的氣溫忽然像c市降溫那天寒冷,最近寫字樓附近有條路線翻修,先不提早高峰晚高峰,一天到晚都堵車堵的厲害,許眠這種三腳貓功夫似的車技根本抵不住那些老司機的一頓加塞,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撞他們,安全起見今早上班就沒開車,坐地鐵來的。
從九點多她到了公司淅淅瀝瀝就開始下小雨,一直纏綿到下午五點半,華燈初上,徬晚細碎的萬家燈火照亮整個商業街。
小文小心謹慎了一下午,臨下班,左右環視一圈,辦公室沒幾個人才小心翼翼跑到她跟前,“許眠姐,你待會兒怎么走”
許眠還沉浸在一種倘若離職的是自己,經理是否也會找茬的假設中,所以郁郁不歡又煩悶,聽到小文這么問才意識到外面還下著雨。
小文說“我在想要不要跟保安大叔借把雨傘,不過這里距離地鐵口太遠了剛才我看了下氣溫,外面這會兒特別冷。”
她雖然表達的含蓄到不能再含蓄,許眠也聽出來后面是想蹭車的意思,小文剛畢業入職公司,下個月才轉正,代價工具是個露天敞篷電動車,天冷下著雨騎電動車,就算有防雨設備不用想也知道很酸爽。
不過今天不巧,許眠沒開車,她剛要說“我也沒開車,咱們一起擠地鐵吧”,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備注這是真的大爺。
許眠想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是沈易另外一塊手機的手機號,使用頻率比許眠一年來的大姨媽次數都少。
聽筒空音了一陣,沈易低低的嗓音忽然響起“還在公司嗎”
許眠狐疑“什么事”
沈易“我在附近應酬,突然想到今天你上班沒開車所以打個電話問問,如果你還在公司,正好接你一起回家。”
這電話打的,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如果沈易不是睡在她枕頭邊的那個沈易,她會懷疑是不是西方救世主,東方救苦救難的觀世音。
小文剛才不小心秒到來電人,還在奇怪許眠到底幾個大爺,以及真大爺假大爺又是什么梗,許眠已經開始收拾包,拍拍小文的肩膀“有車蹭了。”
小文回過神兒,“你大爺的車”
“”
如果小文眼神不夠真摯的話,許眠會覺得被她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