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那么濕,全招呼她第一次穿出門的大衣上了。
小文回過身尷尬咳嗽,擠眉弄眼的往里指了指,言簡意賅暗示她,隨后不用沈易說話就識趣地去了前面副駕駛座。
許眠稍微一低頭,看見穿著一身深色風衣的沈易,她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句竟然忘了我大爺還在這坐著。
小文住的地方跟她同一個方向,不過最近在沈易張羅下搬到了水榭別墅住,嚴格來說跟小文的公寓就有點南轅北轍。
許眠住哪都隨意,不過沈易最近改變很大,似乎很向往跟她共度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連做得一手好菜的楊阿姨也沒讓跟過去,只吩咐她每周一過去做衛生。
許眠問其原因,沈易回答很模糊,只丟下一句一起跟過去不方便,她想破腦袋都沒想到具體是哪里不方便,兩套房子格局差不多,再來幾個楊阿姨客房都有富余,唯一不同之處在于水榭別墅沒有上下樓層,整片坐落于湖邊,落地窗外面是花園,花園內有個水上涼亭,還有一池碧水,許眠比較憧憬夏天的時候捧著椰果泡腳,模仿夏威夷風情順帶拍幾張欺詐性質的照片。
把小文送到住處后打道回府,許眠被溫暖車廂內熱氣一熏,昏昏欲睡,腦袋距離車窗越來越近,沈易忽然問了一句“是不是困了”
她正了正神色,掛著一絲睡眼惺忪側頭看他,剛動了動,按在座椅上的手摸到一個塑料包裝,同時發出嘩啦聲,拿出一瞧,竟然是她上上次坐沈易的車,無意塞到座椅縫隙的一塊小月餅,上面還寫著兩行字,“愛易達芝麻花生”。
沒看到月餅之前許眠絲毫沒覺得餓,翻到以后拿在手里忽然有些嘴饞,困勁兒消散七八,一個許眠在跟另一個許眠天人交戰。
一個苦口婆心勸阻這可是高糖的東西,吃一口等于吃一塊方糖,吃一個等于吃二十塊,不怕胖你就吃吧。
另一個聲音則自我安撫沒事沒事,又不是每天都吃,據說甜食能愉悅身心,還能治療抑郁癥
許眠一想,我今天確實有點抑郁,需要被治愈。
于是不再猶豫呲啦一聲撕開。
心滿意足咬了一口才忽然想起沈易剛才有跟她說話,鼓著腮幫子,口齒不清問,“你剛才說什么”
沈易看她這會兒精神抖擻,剛才那個問題也沒有再追問的必要,“沒什么。”
他說完話鋒一轉,“我們先去一趟老宅,父親最近身體不舒服,約了王大夫來家里看診”
許眠捏著月餅的手一頓,沒心情再吃,“爸爸身體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說,我,我們什么都沒準備就這么貿然過去是不是不禮貌等下先去買補品”
沈易眼眸下垂,眨了眨,抬頭又望過來,“你什么都不需要準備,家里不缺,爸爸身體不舒服是老毛病,每年天氣由暖轉寒的時候總會發做幾次。我們過去,主要是湊這個機會讓王大夫給你號下脈王大夫年紀大了很不好約,如果不是跟爸爸有舊交,輕易不會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