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被他這么一問眼眶微紅,剛才看許繼成害怕,知道他也就在家耀武揚威,遇到事根本靠不住,自己就硬撐著沒表現出慌張,打電話叫救護車,保持頭腦冷靜和理智。這會兒看見沈易,不由得松了口氣,內心防線的四個角突然坍塌了三個,已經搖搖欲墜,于是撇了撇嘴,揪住他的衣角,只知道搖搖頭表示不清楚里面什么情況。
隨后才發覺腿軟塌塌的,顫抖著,甚至有些站不穩。
不需要多說沈易立刻領悟,抬手攬住她,帶她坐下,低聲說了句安撫的話,抬頭對李然說“你去聯系一下,找顧院長。”
頓了頓又說“安排最好的病房。”
李然前面不清楚狀況,但從沈易急匆匆離席,要去醫院開始,他就知道是家里出事了,眼下看到沈太太一臉蒼白,又看到那個不經常見卻有所耳聞的沈總的小舅子,不需要多想就知道里面是許家的長輩,就是不知道是沈總丈母娘還是老丈人。
沒有八卦的膽量,趕緊手腳利索去辦事。
許眠恍如隔世,想了許久,“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今天嗎”
沈易“嗯。”
他的視線從許繼成頭頂掃過,慢條斯理往下落,轉過頭與許眠對視三秒,“回來后一直很忙,所以想晚上到家再告訴你。”
他說完陷入短暫的安靜,走廊嘈雜,許眠陷入自己的世界,耳邊只剩下嗡嗡嗡的混亂。
原本冰涼的指尖被沈易握住,逐漸回溫。
李然辦事很果斷,準確來說應該是沈易人脈廣,面子大,沒多久三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匆匆過來,為首的那位胸前口袋還插著一支鋼筆,正是顧院長本人。
沈易站起來與之握手,許眠也跟著站起來,簡單交流兩句,沈易說明來意,顧院長立即帶著兩個主治醫師進入急救室。
半分鐘后白色玻璃門打開,身材略微發福的顧院長側身出來,摘掉口罩說“你們先別著急,沒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吸氧,并且需要進一步檢查。”
許眠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回過神兒,被沈易牽著的另一只手,手心盡是冷汗。
沈易對顧院長說一番客氣話,讓李然送人,他則依舊陪許眠坐著沒離開。
許眠緩了緩“是不是應該對顧院長表示一下答謝”
沈易轉過頭,“這些事我回頭去安排。”
許諾到時,李然連一體化病房都已經處理好。
許諾臉色緊張,理智猶在,一路小跑有些喘,走到許繼成跟前,穩住后才問“怎么回事,媽媽一向身體很好,怎么突然暈倒”
沈易抬起眼,看她一眼,側頭又看許眠,許諾顯然問了他一直想問,但沒敢輕舉妄動問出口的問題。
許眠張張嘴,許繼成已經搶先“我跟許眠吵架,把媽氣著了不過你別擔心,剛才院長都來了,也沒多大事,可能”
醫生還沒下診斷,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發,此刻恢復理智,不管是把劉汝英氣倒,還是一時生氣說了不該說的話,他都意識到是剛才不夠理智。
于是充滿愧疚感并且模棱兩可的輕描淡寫。
許諾臉色不悅,丟下一句“你們倆真夠可以”,抱手走到窗臺,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