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這邊還跟沈易較勁兒,好半天,終于在沈易低哄聲中,張開嘴抿住一粒。
沈易松了口氣,剛要去拿水杯,許眠忽然深吸了口氣,慢悠悠嘟起紅唇。
兩人對視兩秒,沈易很快感覺不妙。
果然,“噗”一聲。
眼看著那顆藍白相間的膠囊從她嘴里噴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逼沈易的面門。
緊接著發出“啪”一聲輕微碰撞,沈易被砸的閉了閉眼睛,鼻梁很快紅了一小片。
李然在一旁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哈哈”
沈易沉了臉掃過來。
李然趕緊噤聲,憋著笑,憋到面部近乎扭曲。
急慌慌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挽尊“沈太太喝醉酒還挺,挺,挺可愛。”
沈易不咸不淡懟了一句“可愛也是你能夸的”
“”
李然無言以對甚至警鈴大作,終于有了點眼色,一步一步識趣地退到外面客廳。
等到沈易出現在宴會廳,宴會正在進行開幕階段,舞臺上站著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的小提琴手,在輕歌曼舞中樂曲悠揚而起。
演奏者是沈易從意大利請來的華裔女演奏家,不僅小提琴拉的好,還能彈一手好鋼琴。
他繞過音樂噴泉,穿梭在人群中,特意跟幾個業界大佬碰杯,他們夸綠林酒店環境雅致,紅酒甘醇,亦或是晚宴豐盛可口,沈易聽這些打著官腔恭維的話聽的耳朵差點起繭子,不過臉上的笑自始至終都控制得當,絲毫不生硬。
沈易“一直擔心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聽你們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那你們先坐。”
他掛著笑容低了低頭,又換了個地方繼續應酬。
一場宴會下來,實在讓人疲憊,沈易其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不過從事這樣的行業,既然不能改變行規,也就只能改變自己。
來之前本來知會過李然替他擋酒,不過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少不了遇見一些自詡了不起的長輩或者沒眼色又過于熱情的同仁,一來二去,他還是沒徹底逃過,淺酌了幾杯伏特加。
大概剛才哄許眠吃藥太耗費精力,這會兒沈易感覺太陽穴微微不適,時不時跳痛,偶爾睡眠不足才有的癥狀。
沈易一開始就打算露個臉離開,不陪同到底,晚宴到中后程,送走身份尊貴的賓客,他舒了口氣,叫來李然“今晚不用送,我準備在酒店留宿。”
李然點頭,又問“用不用幫沈總叫宵夜”
沈易毫不猶豫“嗯”了聲,摩挲著手腕上的黑色表帶,然后摘下來遞過去,李然接住收起來。
沈易才又吩咐“打電話給后廚,夜宵不需要太花哨,能做水煎包這種最好,記得,是水煎包不是生煎包再做一份玉米羹。”
想了想又叫住他,“玉米羹口味偏甜的,也不要太甜。還有,水煎包一定要雙面都煎一下,口感酥脆,她喜歡。”
李然反應了會兒才意識到最后那句“她喜歡”是誰喜歡,老板最近做事真的越來越過火,以前還能稍微克制一下,這幾天看著,好像連克制都懶得克制了。
說好的儒雅高冷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