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默了默,淡淡勸解“表姐沒懷孕生孩子前,也時常把不喜歡小孩這種話掛嘴上生了就喜歡了,很喜歡。”
許眠又沉默半天,“是嘛,那你說我親媽為什么生了我又拋棄我既然生了就會喜歡,那她為什么狠的下心這個怎么解釋”
沈易抿了抿嘴唇,自詡還算是個比較擅長談判的專家,被她這么一問,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許眠繼續說“我以前因為劉汝英偏愛許繼成,因為我們那重男輕女的傳統,就特別討厭雄性動物,包括男孩、男生、男人,那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我以后死也不要生兒子現在好了,兒子女兒我都不想生。”
眼罩遮著她的情緒,就像有了塊遮羞布,她第一次敞開心扉跟沈易討論這么有深度的話題。
說完是痛快了,就是不知道沈易會怎么看待她。
空氣安靜幾秒。
沈易低沉的,帶著往常沒有的溫柔嗓音傳過來,“我尊重你,這種事生不生你來決定。真不喜歡我們就以后再議。”
許眠愣了愣,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好說話,頓時松口氣,慢慢扯開眼罩,露出一條很小的縫隙,悄悄看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
沈易頓了一秒,看過來,臉上表情像聽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話,“這跟自私不自私有什么關系”
許眠偏開頭,透過小窗戶看向外面,萬米高空下,白色的云朵,湛藍的天空,刺眼的光芒,一切都那么干凈。
她想到什么,勉強笑笑,嘴唇有那么一絲絲的蒼白,“這兩年劉汝英其實一直都有催生,我表示自己不喜歡小孩,不喜歡被小孩束縛,也不喜歡多個累贅,有次她急了,說我自私,她說我從小就自私我想我大概真的比較自私吧。”
“她不理解你,你也不理解她,你們經歷不同,生活環境不同,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完全理解你,你也不會完全理解她。”
沈易擔憂的看她一眼,說了這么一番話。
許眠聽了雖然更有無力感,卻也非常認同。
從三亞到棉城市,后面兩個多小時在許眠睡了一覺中度過,大概跟去的時候心情不同,身邊坐著的人也不同,總覺得回家的路途格外順暢,雖然同樣的時間,卻沒有去的時候那么煎熬。
出去沒幾天,再回到水榭別墅,只覺得恍如隔世。
那天走的時候茫然,心情也不好,收拾衣服的時候衣柜被她搞得亂七八糟,桌子上藍色的化妝水被碰倒,她上次用過后沒擰緊,流了一小片液體。
想到那幾天接二連三的事,仍舊莫名心酸。
現在想想,得虧她比較自私,因為自私的人活的都比較愛惜,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想開,否則早就抑郁的跳樓自殺了。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她感覺以自己目前能屈能伸的性格,最少還能再活八十年。
可惜自認為可以再活八十年的許眠,由于從一個溫暖的地方突然一下子回到一個寒冷的地方,薄弱的抵抗力舉了白旗,迎來一場毫無征兆的流感。
接下來兩天,先是不停打噴嚏流鼻涕水,緊接著頭昏腦脹,渾身無力,喝了兩天感冒靈顆粒,最后實在撐不住淪落到去醫院掛水。
沈易回來后一直在忙公司一個形象改造,品牌提升的項目,每天早晨一早離家,凌晨才披星戴月的回來,所以許眠這點即使惡化了也屬于感冒范疇的小疾病實在達不到勞煩他的水準。
不過一個病人去醫院就診,跑上跑下,掛號、繳費、拿藥、打針等等,不暈也能把人折騰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