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臉頰上的兩朵紅云退散,逐漸變白變黃,背脊、手心和脖頸冒出虛汗。
雖然臉色看起來更差,不過體力很快恢復,李然這次沒跟著,需要沈易親自去辦手續。
被他半摟半抱走到一樓大廳,許眠瞇起眼,悄悄打量他,身高懸殊,這個姿勢勉強只能看見人家下巴。
不過她現在越來越能在沈易身上發現美,所以就算只能看見男人的下巴,仍舊不可救藥的認為是個性感的下巴
下一秒護士小姐聲音響起,她恢復理智,意識到身為女人的自己,在病體殘軀的情況下竟然還這么無恥下流。
沈易忙完一切回來,她還沒停止檢討。
對上他的視線,沒由來說“你知道嘛,我今天生病的狀態下還幫你說了很多好話,你差點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
沈易手里提著藥房開的藥,還有打針之前的血液化驗單,他脫下沒穿的風衣外套,聞言消化好半晌,“你對誰幫我說了很多好話”
許眠深吸了口氣,突然覺得這么說話真沒營養,他們男人應該不知道,想做一個成功的好老公,一定要討好老婆身邊兩個身份的人,一個是丈母娘,一個是鐵閨蜜。
前者沈易做的不夠好,當然現在更沒理由去做,后者沈易一向不屑于做,甚至從來不怕得罪寧佳。
他可知道,如果不是許眠一直那么明智,他早就被批判的體無完膚了。
沈易問的問題沒得到回答,實際上他也并不關心答案是什么,單手扶著她走到大廳出口,抖開外套,動作熟稔幫她穿上。
舉止嫻熟自然,嫣然做慣了的好男人。
許眠一向意識不到這些小細節,在他協助下悶不做聲穿好,很不合時宜的倒打一耙,“你知道寧佳的男朋友有多好嗎”
沈易推開門,像抓不住重點一樣,“寧佳有男朋友”
“寧佳一直都有男朋友。”
“是么。”
“她現任特別好。”
“這么說,她還有前任。”
“她當然有前任。”
兩人走到車旁,他打開車門,眼也沒抬,敷敷衍衍漠不關心的語氣,“看樣有過很多任。”
“因為她很受歡迎。”
“那你呢。”
“我比她還受歡迎。”
“那她有你自戀么”
“”
兩人雞同鴨講一陣,許眠才意識到問題跑偏,彎腰坐上車,系好安全,沈易放好塑料藥袋,從車頭繞過來。
這種被牽著鼻子帶歪的感覺很不爽,有些話不說出來也很不爽,這場病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許眠覺得沒有比病著的時候犯矯情更理所當然的了。。
于是說“我剛才說寧佳的男朋友很好,你為什么把我往別的話題上扯,你是不是心虛了”
沈易只略思考了幾秒,一針見血問她“所以你是覺得我不夠好”
他這么淬不及防的上道反而讓許眠愣了愣。
看了眼車床外這會兒微微泛白陽光并不明媚的天氣,略帶惆悵,“她男朋友因為對她說話聲太大語氣不好就能寫一封兩千字的保證書,你說怎么那么浪漫”
沈易稍頓,轉過頭,“你認為這是浪漫”
“不管是不是浪漫,都挺有心的,最起碼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