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眉頭皺的更深“你找沈易又能怎么樣你之前不是說,只要能找到許眠,只要能看她一眼,知道她還活著,知道她過的好你就心滿意足了”
蔣漣忽然想起初衷,穿外套的動作愣住,眼神呆呆地,轉過身慢悠悠下樓,“是啊,是啊”
她低聲咕噥半晌又說“可每次聽到她叫別人媽媽,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人果然貪得無厭呢我好像陷入一個怪圈,一邊安慰自己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一邊又想如果不是你外祖父的原因,根本不會骨肉分離,我找來找去找了那么久,從來沒想過是眼皮子底下的人故意讓我找不到的”
蔣漣至今都記得那個傍晚,阿姨說小孩被人搶走了,她當時聽完還笑了下,以為阿姨在跟她開玩笑,后來阿姨跟她說是真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睛,她才相信。
蔣漣不敢回憶那幾年的事,每次一回憶就會陷入無底深淵,讓她徹夜難眠。都說時間是治療一切的良藥,那么多年,她都沒被治愈。
如今女兒就在眼前,在一個城市,叫她怎么能做到不聞不問呢。
蔣漣終于消停,滿臉頹然的走到沙發旁,手臂往沙發上一搭,歪著頭坐下,兩行清淚就這么無聲無息滾落。
家里阿姨早就見怪不怪,拿了披肩幫她蓋上肩膀,起身又去煮醒酒湯。
蔣漣聽著“啪嗒啪嗒”均勻有規律的鐘擺,心底逐漸安寧,躺了片刻,酒醒的差不多,意識到剛才失態。
擦擦眼淚振作起來。
此時阿姨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醒酒湯出來,輕手輕腳放下。
柔柔不在,客廳只有兩人,阿姨抬眼看看蔣漣,欲言又止。
蔣漣看出來阿姨想說什么,于是轉過頭“怎么了”
阿姨抿了抿嘴巴,給她出了一個注意“您如果實在想讓許眠知道真相,不如去問問許家是個什么意思”
自從許繼成知道許眠的身世以后,劉汝英和許斌說起這事也沒必要再背著他,這段日子,他了解到更多內幕,也知道許眠原來身世還不簡單,親媽是個有錢的主兒。
下午,他跟一群狐朋狗友唱歌,六點多才回來,剛下電梯,距離家門還有幾步距離,就聽到里面不同尋常的動靜。
家門敞著,噼里啪啦一陣細碎聲之后,傳來兩聲劉汝英的咒罵。
許繼成愣了愣,下意識以為老兩口閑著沒事吵架呢,又一想,這幾年年紀大了,脾氣沒以前火爆,吵架也不至于摔東西。
手從褲兜掏出來,緊走兩步,一進門就是明亮客廳,一抹身形略纖細的中年婦女站在那,相比較劉汝英的義憤填膺,顯然冷靜許多,抱著手,不緊不慢低聲說話。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婦女,從衣著和打扮分析,應該是一起過來的隨從。
許繼成大步走到茶幾旁,偏頭看一眼,別看年紀大,眉目之間還能看出年輕時清秀的痕跡,低聲問許諾“誰啊”
許諾的臉色看起來比劉汝英好不了多少,眼神陰鷙,并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