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猶如白晝,照的人眼睛微微發酸。
醫生走后,兩人對望幾秒,她從許繼成眼中,可以看出明顯的,不加掩藏的嫌棄。
愣怔了許久,透過門縫往里看一眼劉汝英,同時許斌在病房坐著。
她從兜里拿出手機,翻出在三亞跟蔣漣阿姨的合照,問許繼成“今晚來我們家的,是她嗎”
許繼成本來還為自己剛才又一次不經過大腦的消息懊惱。
看清楚屏幕,頓時瞇起眼,掏著兜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笑了“你在我家長這么大,可不是喝西北風長大的。現在找到有錢的親媽,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
這句話無疑肯定了照片里,蔣漣的身份。
她低下頭,手機差點掉地上,雖然猜出來,可從他口中得到證實,還真有點兒難以接受。
之前說一點兒也不想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其實是肺腑之言,對她而言,真的沒必要。
不過有時候命運可真邪乎,你越不想什么,越是來什么。
現在仔細想想,這下好像什么都解釋的通。
許斌一個樸實工人,怎么會在那種高檔咖啡館出現,并且認識蔣漣阿姨。
許繼成被放出來,她問原因的時候,許諾為什么說話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第一次在沈家見到蔣漣阿姨,沈易為什么黑下臉,蔣漣又為什么出手那么闊綽,說話做事,言行舉止,無一不是小心翼翼討好她一個晚輩。
包括后來在c市跟柔柔吃火鍋,前段時間三亞一起旅游,蔣漣和柔柔都表現出異于常人的,超過他們之間熟悉程度的熱情。
而沈易則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反感和疏離。
哦,這么看的話,沈易也是什么都知道的,大家什么都知道,就連許繼成也都知道,他們所有人沆瀣一氣。
作為受害者,她卻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最后一個發現端倪的,如果不是因為劉汝英被氣的再次入院,惹怒了許繼成,他口不擇言罵自己,估計還會被繼續隱瞞下去。
原來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沙雕,身邊人充滿謊言,一個接著一個,不管她依賴、信任的人,還是她想去依賴、信任的人,都選擇了欺騙她。
許繼成用力抹了一把下巴,“再著,麻煩你告訴你媽,既然私底下已經跟你偷偷接觸頻繁碰面,再來我家裝可憐裝個什么勁兒,是不是打算把我媽氣死,你們正好一勞永逸”
“”
“搞來搞去,養你還養出錯了要不是我們家,你能有現在光鮮亮麗的身份還沈太太我呸你回去告訴那個姓蔣的,我媽好好的大家都好,我媽要是不好,你媽以后也別他么想過消停日子。”
“”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許繼成身邊繞過,手剛握上門把,被許繼成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