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目光太灼熱,讓她坐立不安。
半分鐘后,她的指甲被扣的光禿禿的。
糾結來就糾結去,本著總要給男人個面子,自己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的原則,慢吞吞接下信封。
“我回去再看。”
“好,都隨你,”沈易臉上露出一絲欣慰,沉思片刻,忍不住試探,“你昨晚在哪住的”
許眠頓時又恢復警覺,“你不要以為我坐在這聽你長篇大論還收下你寫的保證書就代表原諒你了你不要心存幻想”
“我明白的,”沈易深吸一口氣,“不敢心存幻想。”
頓了頓又問“所以,現在可以賣面子了嗎”
盡管很累也很困,剛才買的早點也被劉汝英打翻,但腸胃功能比較好的人在傷心的時候就是比較吃虧,因為沒有人會認為一個還能感覺到餓的人,能有多傷心。
事實上她從昨晚開始就沒再吃東西,十幾個小時的空腹狀態加嚴重睡眠不足讓她心發慌。
于是順理成章的,許眠沒再拒絕一起共進早餐。
只是走到餐廳門口,突然頓住,轉過身一本正經提醒他“這不過是因為我餓了,我們倆恰巧又撞上所以才跟你吃飯,待會兒吃完各走各的,我還沒原諒你你更不要心存希冀”
“”
沈易默了默,推開門,“怎么會。”
許眠走后劉汝英陷入沉思,許諾坐在一旁,時不時看過來一眼,蹙著眉一言不發。
沒多久護士推著推車前來送營養餐,安靜的病房終于有一絲動靜。
護士走后,小餐桌上熱騰騰的豆漿散發著香氣,沉默好久好久的許諾開口,“趁熱吃吧,待會兒要涼了。”
劉汝英看一眼,頭轉開,“沒心情吃。”
許諾問“你既然害怕許眠跟蔣家走近,現在這樣不是又把她往外推么況且許眠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她從小什么品格你應該清楚。”
“我就是個沒見識的老太太,”劉汝英不知怎的,突然說了這么一句,病床上呆呆坐著,動動嘴,“你看蔣漣什么樣我什么樣你說許眠,會不會早就希望有那么年輕漂亮的媽畢竟她待的那個圈子,看重身份,身份尊貴了,別人才尊重她,沈家也才尊重她”
許諾卻說“我一直都覺得你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你這樣活著,累不累呢”
劉汝英轉過臉,許諾拿起勺子攪拌著碗里的豆漿,感覺碗底不再那么熱才端起,遞過來,“你如果不想失去許眠,就給她打個電話,再不濟,發個短信也行。”
劉汝英用另一只沒有打針的手接過去碗,勉強喝了一口,垂著眼皮子問“打電話發短信干什么”
“道歉,”許諾語氣有些鄭重嚴肅,湊近她,“她不是三歲小孩,是成年人,有尊嚴的成年人,她就算跟蔣漣相認,你以為你管的住”
劉汝英眼一瞪,擱下小碗,“我向她道歉”
許諾點頭“對”
“我可是她媽,”她好像聽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話,“我是長輩,她是晚輩,我怎么能跟她道歉你懂什么,老幼尊卑懂不懂”
“你覺得自己就沒錯了”
“我也就剛才急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