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想了想,也是,她已經可以比別人少奮斗三十年了。
不對,應該說這輩子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盡情揮霍,衣食無憂。
不過
“你不是說一旦離婚了,你會找最好的律師,我一毛錢都分不到嗎”
沈易“是這樣說過,不過我可以免費教你一個最簡單快捷的解決辦法”
本著答題要扣題的原則,許眠認真想了想。
“起訴你”
“不是。”
“請比你律師還要好的律師”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沉吟了會兒,“別離婚。”
膝蓋受傷可真是個不討巧的位置,摔得時候許眠認為作為成年人不應該太矯情,小磕小碰無傷大雅,小豆芽安然無事已經算是大幸,誰知接下來幾天,傷口漸漸結痂。
結痂的傷處變得硬邦邦,像打了一層堅硬的石膏,從摔傷第二天開始,她要么曲著腿不敢伸直,要么伸直了痛到無法屈膝。
一時之間,竟然嚴重到不能下床活動的地步。
而且從患處連續的,不間斷的,夜以繼日的傳來火辣辣的灼痛。
就連晚上睡覺,都需要拿個枕頭墊在膝蓋下面,晾著傷口不能亂翻身,沈易只要稍微一動彈,她則立馬驚醒,兩只胳膊推著他的肩膀做防備,生怕不小心蹭到。
簡直比懷孕中后期的準媽媽還要講究。
沈易睡眠較輕,經常被推醒,在橘黃色柔和的小夜燈照耀下。
兩人熬鷹似的,沉默的望著彼此。
經常她陷入夢境,呼吸開始沉重,他還沒醞釀出新的睡意。
許眠記得沈易剛開始并沒那么好脾氣,他是個在睡眠上很講究質量的人,非常忌諱誰半夜打攪他休息,睡前手機也都是飛行模式。
如果不是天塌下來這等嚴重的事,誰吵醒他都要做好被橫眉冷對的準備。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許眠覺得這廝竟然越來越耐心,即使被吵醒,也沒什么脾氣了。
甚至在睡前,他明確表示“別再跟我講話,我要睡了。”
許眠意猶未盡的時候,會說“哦,那我再說最后一件事。”
說完之后安靜半晌。
她常常忍不住挑起另一個話題“睡沒睡,沒睡我再說最后一件事”
沒完沒了的最后一件事,總比沈易起先預想的睡覺時間推遲半個到一個小時。
好好先生竟然也不生氣。
當然,許眠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以前跟他沒什么話題的自己,在最近幾個月變得一日比一日粘人,每天不窩在他懷里,一邊對剛洗過的身體左嗅右嗅、愛不釋手一邊漫不經心的聊幾句沒營養話題,就覺得這一天都白活了似的。
尤其腿傷不得不辭職后,整日閑賦在家養胎養傷、無所事事,每天最幸福的時光就是沈易晚上下班,每周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周六周日。
膝蓋在熬過最痛的一周以后,她中午勉強可以一瘸一拐的獨自到花房曬日光浴。
這天早晨沈易起床,她困的睜不開眼睛,打起精神變身樹賴熊,兩只胳膊掛在他脖子上。
千篇一律的問“可不可以不上班”
說完以后眼睛啟開一條縫,看他一眼又昏昏沉沉閉上,他在耳邊問“不上班怎么養你怎么養寶寶”
許眠哼哼唧唧了會兒,不得不松開他。
“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還不如回家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