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禽市場早上人比較多,他們到時九點半,人流量比一個小時前少一半。
溜達了一圈,在靠近生鮮肉的地方找到十幾家宰割生禽的店。
籠內關著雞鴨鵝,還有毛色各樣、體態輕盈的小鴿子。
沈易挑了一只讓店家處理。
許眠眼看著店主拿起殺雞刀,即將手起刀落。
忽然一股兒心悸感涌上心頭。
背過去身,扯開沈易的風衣,腦袋埋進去,呼吸急促。
“我有點兒害怕。”
沈易頓了下,“怕什么”
“大概是我懷孕了看見這么血腥的場面有點兒于心不忍我們隨便一個選擇,就決定了它們的生死。”
沈易攬住她,把她帶到遠離血腥的地方,“生物之間就是吃與被吃,淘汰于被淘汰的關系,這樣才能維持物種之間,物種與大自然之間的穩定關系,如果現在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是別的物種,那我們就成了籠中禽,說不定鴿子會把你煮了吃。”
許眠想了會兒,雖然沈易安慰人的方式太科學,但站在上帝視角看物種之間的殺戮的確沒剛才那么心慌,就像生物老師說的,如果一個草原上只有羊而沒有羊的天敵,那么羊會越來越多,把草吃完破壞了生態平衡,總有一天也要滅絕。
她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抱住他,甕聲甕氣說“那我們要珍惜統治地球的時間”
“所以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好么不要為了工作熬夜好么不要生病了不按時吃藥好么我以后心情也平和一點兒,不隨便跟人吵架起沖突,更不當街打架。”
“嗯”
沈易不解。
“從今往后,我們都要活的愛惜一點,不管是為了家人,為了愛的人,還是為了寶寶我不想ta跟我一樣慘,生下來沒人有能力保護。”
說到這里她眼眶濕潤,“我突然好怕死,更不想被鴿子煮了吃,我只想吃鴿子。”
沈易啞然失笑。
“好,好好活著保證你不僅不會被鴿子吃,還能吃鴿子。”
許眠在煲湯上一直沒什么天賦,主要以前在許家每月那點兒可憐的生活費,基本沒有學習煲湯的機會,別說她,就連劉汝英這么一個炒菜嫻熟的家庭婦女估計都不會煲湯。
她只會做清湯寡水的普通飯菜。
目前為止就“大動干戈”過兩次,一個是沈易倒掉那桶雞湯時,還有一次就是當下。
她在萬能的網上請教了不少網友,選擇了一個最簡單,可行性最高的煮鴿子湯的食譜。
沈易挽起袖子,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需不需要幫忙”
許眠低著頭處理蔥姜蒜,“不需要。”
沈易視線從她后腦轉移到她手里輕便卻鋒利的菜刀,“她醒了你能去看她,我估計她就會很開心,懷著孕,不一定這么做才能展現誠意。”
許眠手上動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覺得,只是覺得閑著也是閑著,你不是說孕婦應該多運動,不能成天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