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還有十來分鐘才開,陸長征閑不住,從兜里掏出兩個蘋果打算先去洗了。
“你哪兒來的蘋果”劉美云看到蘋果,眼睛一亮,自從穿過來,她就沒吃過水果了。
“路上跟一個老鄉換的。”
其實,是他從老鄉手里買的,但這話也只能在沒人的時候,才敢和劉美云說。
“那你洗了,咱倆一人一半,一個太大了,我吃不完。”
“行,我現在就去洗。”
好不容易,聽到劉美云想吃東西,還是和自己分一個蘋果吃,陸長征動得可積極了,還有點后悔,當初怎么沒多買兩個。
陸長征前腳剛走,劉美云就意想不到的,在車廂里遇見了個“熟人”。
是剛才在候車室,耍心眼想換他們手里臥鋪票的那個大娘。
劉美云眼睜睜看著那大娘拖著行李,手里捏著車票在過道上一路張望,最后停在自己床鋪前,不出意外,她頭頂還空著的那張床鋪,就是這大娘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大娘找到床鋪,把行李往床底下一塞,看了兩眼,似乎又有些不放心,眼珠子便開始往挨著她行李的兩張下鋪上提溜。
這一提溜,就和悠閑坐在床上,正盯著她看的劉美云,打了一照面。
劉美云朝她笑了笑。
看到劉美云,大娘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候車室,是被這姑娘給騙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劉美云一眼,“哎喲喂,現在的年輕人吶,居然有這么不老實的,連我個老婆子都哄。”
這一聲陰陽怪氣,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人注意。尤其當大家發現,那大娘說的竟然就是剛才一上車,就漂亮得驚艷了整節車廂的小姑娘時,心里就更加好奇了,圍過來紛紛問怎么回事。
劉美云前世跑業務的時候,啥奇葩沒遇到過,早就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本領。
“大娘,這么巧啊”她穿鞋下床,仿佛沒聽懂她說的,自顧自道“咱們咋這么有緣,買的都是站票,居然還能在臥鋪車廂遇到一起。”
周圍湊熱鬧的人一聽,反應更大了。
啥,買站票的人,居然跑臥鋪車廂來了
大娘本來只是發現被騙后心氣兒不順,隨口就想說道劉美云兩句,好讓她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
可她沒想到,劉美云也不知道是裝傻充愣,還是真的有底氣,嗓門兒那叫一個洪亮,再加上她那張狐媚子臉蛋,讓幾乎整節車廂的人,都圍過來看他們熱鬧,大娘心里的氣兒就更不順了。
“誰稀罕跟你有緣,小小年紀,就慣會耍心眼子。”大娘厭惡的瞪了劉美云一眼。
劉美云卻朝她笑得真誠,“大娘,我沒騙你,我們買的確實是站票。這不,剛才在火車站遇到我對象的老領導了,知道我們身上有傷,他就硬是把自己的臥鋪票換給我們。是我們運氣好,能遇到這么好的領導。”
原來小姑娘的臥鋪票是這么來的,關懷下屬、照顧受傷戰士的老領導,多值得人們尊敬啊,就在大家由心底開始贊揚這位老領導的時候,就聽見劉美云清脆的嗓音又道
“大娘,你不也是站票嗎,咋也過來了”
眾人剛剛沉下去的好奇心,被她一句話又勾了上來,紛紛看向大娘,等她也說個所以然出來。
“我心臟不好,路上遇到好心人給我換的票,咋,這也犯法啦”
大娘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信了剛才劉美云的那番話,還是看出來她也不是個善茬,把看熱鬧的人往開一轟,自己脫了鞋就往床鋪上爬,一點不想搭理劉美云的樣子。
原本還看熱鬧的人,聞到空氣中突然飄過來的一股子臭腳味兒,都很識趣的走開了。
劉美云皺了皺眉,先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子惡心勁兒又涌了上來,直到陸長征洗完蘋果回來,和她調了個床鋪,又給她熏了會兒風油精,才稍稍好轉。
火車哐哧哐哧開了個把鐘頭,外邊天色才漸漸暗下來,劉美云睡了一覺,感覺精神頭好多了。
一睜眼,就看到陸長征坐在對面床上,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