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帆的話,何以峰瞳孔微縮。
和周圍的看客不同,他知道陳帆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否則也端不掉城南的窩點。
按說他這樣的身份,和那種脅迫兒童的團伙不該有瓜葛。但事實上,他本就出身于這樣的團伙,其中的原因很是復雜。
不過,雖然總有那么一點不安,但他沒理由懼怕一個人來到銀城會所的陳帆。
這家會所,是他的地盤,單是養的看場子的打手與保安,就能讓陳帆爬著出去。
至于陳帆帶來的十個億,現在是他不想要也必須拿下。
就像身旁的賭術高手羊先生所說的一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上骰鐘”
盯著陳帆,何以峰冷冷開口。
侍者送來了兩幅骰子,分別放在了賭桌的兩頭。
圍觀的看客們,已然沸騰起來。
十個億的賭局,一局定輸贏,能親眼看到這樣的場面,便是接下來一兩年的談資。
足以津津樂道很久,甚至成為傳說。
一個穿著制服的荷官說道“羊先生,陳先生,請驗篩盅。”
羊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帆拿起骰鐘看一眼,重量便分毫不差地浮現在心底。
將骰鐘往前推了推,依然顯得漫不經心。
羊先生也只是簡單看了看,雙方便互換了骰鐘。
在這個上邊,會所方面并沒有用什么手段,顯是足夠相信羊先生的技術。
“請問兩位,是賭大還是賭小”
“陳先生決定吧”
羊先生自負地說道。
“大。”
陳帆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陳先生請先”羊先生說道。
陳帆面無表情,說“還是你先吧,免得讓你絕望,不敢開鐘。”
羊先生呵呵一笑,說道“這世上,賭術勝過我的人確有不少,但其中并不包括陳先生你。再說,便是賭術第一的賭王,也不會讓我絕望。”
“這蘇家的上門女婿,還真不是一般的狂,難道說他真能贏羊先生不成”
“你們以為賭術是過家家隨便來個人,都能和賭術高手一較高下拿業余挑戰職業的結果,只會輸的很慘很慘。”
“是在裝模作樣吧,就算他拿出了十個億,他也輸定了,羊先生的賭術早已出神入化,何況賭的是最簡單的搖骰子而已”
何以峰仍舊是盯著陳峰,神色并沒有多么緊張與興奮。
就算是陳帆贏了,又能如何
真以為能從銀城會所贏走十個億不成
那未免也太天真。
銀城會所能夠在杭江屹立不倒,靠的不是別的,靠的是實力,靠的是人脈關系,而不是什么賭術。
對他來說,贏了,只是讓他接下來的行為手段更加名正言順。
輸了,也不過稍稍損失一些銀城的聲譽而已,問題不大。
聲譽這種東西,對魚龍混雜的私人會所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的玩意。
袁子杰倒是很期待,他還未成年,都是靠家族父母的零花錢來玩樂,這十個億拿下后,他肯定能分得一部分,足夠他揮霍很久。
羊先生沒再多說,拿起骰鐘搖晃起來。
一個骰鐘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隨著節奏律動,骰鐘內骰子的碰撞滾動如同美妙的樂章。
他耳朵輕微聳動著,將骰鐘內每一顆骰子發出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而后隨著他手法的變化,每一粒骰子最終的點數也全都了然于胸。
炫技的手法持續了足足半分鐘,啪的一聲脆響后,骰鐘落在了桌上。
羊先生露出自信的笑容,他可以篤定,自己骰盅內的結果是最大的六六大順。
“陳先生,到你了”
“你先開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