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微微搖頭“我若沒有自己的手段,如何敢開這樣大的店,諸位心里都清楚。”
商人們松了口氣“怪不得。”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老板還是要小心啊,我們商人實在不宜在一地久留。”
“他們都看咱們有錢,又要利用咱們,又想把咱們的錢拿走,說是君子,尚不如小人”
商人們發泄了一通,又有些躊躇地問“老板還會賣貨嗎”
“超市不會就此關門吧”
葉舟搖頭“不會關門,如果你們現在要敲定貨物的可以留下,其他人可以從后門走,前面有百姓,免得你們被攔下來問個究竟。”
不少商人都留了下來,他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進貨的。
雖然個個怕死,但在利益面前,生死好像都不重要了。
商人們走完,葉舟才記起自己還要去見趙雪。
可他的一身打扮已經在人群里被擠得皺皺巴巴,腰上的佩玉也不知道是掉了還是被人偷走了。
等他再把自己打理后去見趙雪,估計就得等晚上了。
“你去一趟驛店。”葉舟找來陳舒,“讓趙雪過來見我吧,就在超市里談,我實在不想再換一身衣服了。”
陳舒點點頭,爽快答應道“行。”
葉舟端著奶茶走到了醫務室門外,里頭已經很久沒有傳來聲音了。
他并不恨這個中年男人,甚至于他已經沒有情緒上的大起大落了,他偶爾甚至覺得自己失去了感知能力。
在某些時刻,他的腦子里會有一個開關。
這個開關打開的時候,他就和普通人一樣,擁有同情心同理心,會不可抑制的想要幫助別人。
可這個開關一旦關上,他的世界就像蒙上了一層紗,他隔著這層紗,所有的感知都是麻木的。
哪怕他親手殺了人,也不會有任何觸動。
他沒有讓鄒鳴殺了這個男人,不是因為他覺得中年男人這條命很重要,更不是因為他覺得這條命就此逝去有多可惜,而是他在權衡利弊之后,認為留著這人的命,給他帶來的好處會更多。
葉舟吹了吹手里的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現在他已經不喝沖泡的奶茶了,李姑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制作奶茶的書,雖然上面的字她大多不認識她現在也就會不到五十個字。
但她會看圖,自己摸索著竟然也做了出來。
茶葉和白糖一起炒,炒成焦糖色倒入牛奶,出鍋以后往里面放兩勺罐頭裝的馬蹄爽,比奶茶店賣得也不差什么,要不是葉舟不喜歡珍珠,李姑估計能把珍珠也做出來。
葉舟這么小口小口的慢慢喝著,在喝完最后一口時,醫務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他站起了起來。
門開的那一刻,葉舟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一股難以言明的味道。
鄒鳴把外套脫了,他現在只穿著黑色的背心,露出兩條肌肉緊實的手臂,他額頭有汗,手臂上有還未干涸的血珠,熱氣也隨著鄒鳴的靠近朝葉舟涌去。
葉舟的鼻尖皺了皺,他皺眉問“這是什么味”
鄒鳴把外套扔到一旁,他在葉舟面前一慣是沉默而溫柔的,此時也一樣。
“他尿了。”鄒鳴輕描淡寫道。
葉舟“周遠鶴待會兒要來和你理論。”
鄒鳴“他見的多了。”
身為醫生,尿失禁的病人不可能沒見過,醫生需要干凈衛生的環境,可他們也能忍受骯臟,否則根本不能治病救人。
葉舟笑道“我可不這么覺得。”
救病人和現在的情況可不是一回事。
“需要周遠鶴去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嗎”葉舟朝里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