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葉舟看向鄒鳴。
鄒鳴“我來。”
不知道為什么,葉舟竟然從鄒鳴那平靜無波的眸子里看到了堪稱“寵溺”的情緒,葉舟想到這個詞就忍不住一個哆嗦。
鄒鳴蹲下去給男人止血,不過他的動作堪稱殘暴。
簡直是血流不死你也疼死你。
剛剛還一動不動跟死人一樣的男人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凄厲程度就是遠處趴在地上的打手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葉舟也沒有低頭去看鄒鳴到底是怎么去給男人止血的,只知道鄒鳴看起來以后,男人腿上的傷口確實已經不再流血。
“你們怎么走了這么久”葉舟剛剛開口問,但比起回到,他先等到的是一件外套。
外套上還有鄒鳴的體溫。
葉舟一愣,他下意識的抬頭去看鄒鳴。
鄒鳴卻面無表情,好像他剛剛什么都沒做,又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沒必要覺得異常。
輕輕的,葉舟在心里嘆了口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但卻又都不覺得尷尬,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葉舟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寡言少語的人,他經常像是不存在,但又無處不在,明明長得人高馬大,卻又有一顆極細的心。
“你要是回去,會不會遇到危險”葉舟問。
他知道自己去的某一個位面一定會遇到小時候的鄒鳴。
那現在這個鄒鳴就要回到他原本的位面去。
時間線不同,他們段時間內不會再相遇。
鄒鳴搖頭“不會,基地現在已經是我做主了。”
當他于尸山血海中提著上一任城主的頭走上基地至高處的時候,當那晚的烈火開始燃燒,基地里再也沒人敢反抗他。
“跟我說說你在那里的事吧。”葉舟取下了翻譯器,“我走以后的事。”
鄒鳴也取下了翻譯器。
那并不是美妙的回憶。
“基地的統治者姓趙。”鄒鳴說,“他在你走后培養了我。”
葉舟挑眉“培養”
鄒鳴“他想把我培養成他手底下最忠誠的一條狗。”
鄒鳴在他身上見識了人性中最極致的惡,沒有約束,沒有顧忌,他像一頭沒有人性的野獸,所有人必須以他的意志為意志,以他的喜惡為喜惡。
姓趙的本身并沒有強大的武力,他是個身體孱弱的男人,擁有一雙陰鷙的,叫人覺得惡心的眼睛。
但鄒鳴也在他身上學到了一個道理。
想要成為統治者,要么靠武力,要么靠智力,但無論靠哪一樣都必須做到最強,強到沒有敵手。
姓趙的靠智力,靠平衡各方勢力,靠不斷的壓榨平民供養高層統治基地。
而他靠武力,靠鮮血和拳頭,靠打壓各方勢力,暴力拆解他們統治基地。
所以即便他殺了姓趙的,接手了基地,也依舊采取著高壓統治。
但這些鄒鳴沒有告訴葉舟,在他的嘴里,在葉舟離開他的位面后,他就老老實實當了“富家翁”,守著葉舟給他留下的財產過日子,偶爾也出去找找物資,然后就在找物資的時候簽下了合同,成了可以穿梭在各個位面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