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從別人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所有人都叫他老大,偶爾會帶一個趙字,但沒人敢直呼他的真名。
陡然被人叫出全名,他竟然有片刻茫然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趙慶走到陳舒面前,他粗暴的推開剛剛“冒充”他的屬下,雙手環胸,抬高下巴,想要“居高臨下”的去看陳舒。
結果
陳舒太高了,不管他做出什么姿勢,都得仰視陳舒。
趙慶的臉色變差,他因有許多年沒有仰視過別人,比他高的,在他面前也得把腰彎下,把頭低下來,他能俯視任何人,不會因為身高,而是因為他的地位。
只是眼前這個女人,并不在乎他的地位。
陳舒沒有正面回答趙慶的問題,而是反問“趙老大現在應該缺不少東西吧水食物布料衣服鹽調味品”
陳舒一邊說一邊觀察趙慶的表情。
但她什么的沒看出來,趙慶的臉上沒有表情,也沒有任何肢體動作。
于是陳舒沒有再試探,她說“這些東西我們都有。”
“現在看你是想和我們做交易,彼此都好。還是不做交易,直接交火。”
陳舒心里很清楚葉舟要什么。
葉舟想要走進趙慶的基地,而不是直接朝趙慶的基地開火。
既然這樣,他們就不能跟趙慶撕破臉,必須讓趙慶明白,留著他們,跟他們合作,比和他們開戰的好處大得多。
趙慶“那你要先告訴我,這道墻是什么東西。”
“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東西。”
活到這個年紀,趙慶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對方并不想和他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下意識的認為,是對方在忌憚他的戰斗力,又或者是確實要和他們做生意。
清楚對方不會和他開戰,他才會親自來跑這一趟。
陳舒笑了笑“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張開手就能捏碎你的頭骨。”
趙慶神色不變,讓人看不出他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但他很快說“你們的東西怎么保證安全”
投毒在各個基地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大基地蠶小基地,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小基地唯一的活路,就是被并入大基地,然后像奶牛一樣吃草擠奶,甚至還不如奶牛,因為他們吃的不是草,是沙。
但也不是沒有小基地反抗過,正面打不過,資源消耗拼不過,那就投毒。
以小博大并不是沒有成功過,現在這一片地方唯一有水井的大基地,就是小基地在投毒成功后占領的。
大基地里的兩萬人一夜之間只剩下不到兩千人,其中多數是拿不起武器的老弱病殘。
小基地的推進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撓。
趙慶得知這件事時也和所有大基地的領頭人一樣震驚,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蠶食的小基地沒有對他們投毒,不是因為小基地里的人都是大善人,而是他們沒有能力找到巨量的毒藥。
是他們運氣好,而不是對方好欺負。
而對方要朝他們投毒也并不困難,大基地多數都很自大,有槍有人有資源,根本不會把連武器都沒有幾樣的小基地放在眼里,對他們來說,小基地就是一條可以隨時鞭撻的狗,怎么可能反咬一口
于是趙慶迅速做出了反應,他帶著人把所有屬于他的小基地打了一遍。
年輕女人帶回基地,年輕男人就地殺死,至于老弱病殘,那就留在小基地里,反正他們把物資和食物帶走后,這群人很快就會渴死。
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女人,趙慶面色平靜的等待著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