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婭“意思就是說,全人類必須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將信仰集中于岑今身上,因為短時間內,人類不可能完全拋棄原有的信仰,全身心地信賴岑今能救世。”
人性如此,哪怕事實擺在眼前,沒看到結果之前,人類的疑心和悲觀不會使他們相信一個人類能夠對抗強大的神明,尤其經歷過諸天使的震懾、教廷軍的侵略和三巨獸的肆虐,還發現連信徒都被算計,這讓他們心中形成一個可怕的認知撒母耳是最強大的神明,強大到無法戰勝。
人類在絕對力量面前毫無勝算,岑今區區一個人類,身上有再多光環也殺不死強大永生的神明。
這種狀態之下,人類的信仰薄弱、不堪一擊,匯聚到岑今身上的信仰寥寥可數。
“全人類的共同目標會是什么”龍老板問。
同一時間的全球各地各個人類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冀北總部坐鎮的張畏涂、埃及的巫雨潔等人,西西伯利亞平原的李道一和羅馬界線之外的烏藍、江白平措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想到這個共同目標。
龍老板和王靈仙對視一眼,電光石火間想通。
他們異口同聲“是活著。”
生命唯有活下去的信念萬古長青,亙古不變,即使身處絕望的境地仍然不會放棄一絲一縷求生的意愿。
人類不需要多么相信岑今,不需要付出多崇高的信仰敬畏,只要他們想活下來就行。
冀北總部數據處理庫,李善水運指如飛,敲擊操控臺,同身旁的張畏涂說“利用歐洲衛星系統可以入侵羅馬內任意一個監控攝像頭,將錄制的影像傳至總機構數據庫,經由總機構數據庫發向全球各地,以及各個安全區。
發生在羅馬的任何動靜都能及時傳播出來,全人類都能看到中心戰場的發展。”
張畏涂點頭,低聲說“只要讓他們看見人類存活的希望,哪怕星火也能燎原。”
李善水“如果失敗呢”
張畏涂“沒有失敗的可能。相信人類頑強的求生意志,我們的先祖在數千年前乃至數萬年前更惡劣殘酷的環境下,都能堅強地走到現在,怎么可能敗在重要關頭”
李善水“我擔心的是這份信仰傳達不到岑今身上,又或者,他悟不出道。他才二十出頭,閱歷太少,能悟道嗎”
張畏涂沒回話,只看向光屏中逐漸清晰的羅馬,想起李道一他們對岑今古怪的態度,以及查出來的岑今的過往,來歷和相關檔案幾乎一片空白。
這不正常,但是對人類來說不一定是壞事。
與此同時,全球各地,各個大大小小的安全區內,所有能用的電子產品都被統一控制,播放半個廢墟的羅馬戰況。
高空盤踞恐怖的龐然巨物,厚重的云層遮掩,一旦靠近就會被拐進扭曲的磁場,別說拍攝、電子產品不直接炸毀墜機算好的了。
于是鏡頭數度切換,一會兒高空一會兒低空貼著地表飛過,灰塵跑繞廢墟之上,驟然傳來巨響,鏡頭拉遠一看,卻是遠處建筑群倒塌一大片而震起沙塵暴似的塵霧。
鏡頭見獵心喜般,飛快切換到距離最近的攝像頭,建筑如流水線般飛快掠過,觀眾頓時眼花繚亂,低頭晃晃腦袋再抬頭看,角度已然定住,但畫面轟炸聲不斷,灰塵如霧霾遍布半空。
突然一道人影破開厚厚的灰塵,呈流暢的拋物線重重落地,嘭地重響,砸得每人心臟一顫,不自覺緊張地盯著前方的屏幕。
屏幕里,羅馬城內,碎石堆里,一只滿是斑駁傷痕的手無力地垂下來,半晌后,手指抖了抖,接著用力一掙,碎石紛紛滾落,黃毛咳嗽著爬出碎石堆,看向吞噬三巨獸正在消化的撒母耳。
就在剛才,撒母耳實力暴漲,隨著祂吞噬消化的速度,對規則的掌控和影響也逐漸加深,隨便一句生命衰敗就讓岑今差點將心肝肺都嘔出來。
更可怕的是他明顯感覺到意識正與山海昆侖剝離,不對,準確點來說,是這方天地規則排斥山海昆侖,意圖將其趕回異空間,導致他沒法精準操控規則。
岑今嘗試將腦域開發到75,慢慢升至80,強行留下山海昆侖,撤銷撒母耳的生命衰敗才不致使自己迅速死亡。
撒母耳實力暴漲的同時也說明他正處于一個沒法防備的脆弱狀態,祂必須專心消化三巨獸,再徹底融合強武,這時候是拼死攻擊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