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心想,這還不是為了團結愛好小眾的你嘛
她挺委屈,自己花了不少錢特意買了這演出的票,本意是為了和顧衍拉近距離,結果因為自己不爭氣,如今倒是反而把顧衍給得罪了,看顧衍的樣子還挺生氣的,就是當初自己畢業典禮上對他誤會發表了一堆不適宜的言論,顧衍似乎也沒表情這么難看。
齊溪越想越難受“因為你喜歡嘛,所以我想陪著你一起聽。”
顧衍像是要訓齊溪,然而等齊溪說完,這男人倒像是完全忘記自己剛才想說什么話題般愣住了,原本一向思辨能力一流的顧衍,仿佛突然想不起自己下一句要說什么一般卡殼了。
這男人看著有點茫然地沉默了許久,才仿佛找回了聲音,他看向了齊溪“就因為我喜歡”
說都說了,齊溪有些喪氣地點了點頭“嗯。”
“我不喜歡。”顧衍這次像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了,他看了齊溪一眼,然后飛快移開了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虛空,聲音微微有些輕,但不再有生氣的情緒了,他并沒有什么太多威懾力地瞪了齊溪一眼,“都是誰和你說我喜歡這種東西的靠你自己的臆想嗎”
齊溪挺委屈,這可不都是“顧衍大全”上說的嗎而且
齊溪控訴道“你自己不是說還行、還算喜歡嗎”
顧衍愣了愣,但竟然轉瞬就立刻理直氣壯道“人不能變之前是還行,現在已經不喜歡了,犯法嗎”
“”不犯法,當然不犯法。
對重金屬搖滾的喜歡倒是變化的很快,對那個白月光的喜歡怎么就一根筋呢
不過
“既然你對重金屬搖滾的愛說散就散,說明你也沒多喜歡這個東西,那怎么聊起重金屬搖滾,都像是能直接拉出去寫論文了談任何分支都頭頭是道的,還頭頭是道的和百度百科完全重合”
齊溪心里的猜測越發鮮明“你是不是原本也對重金屬搖滾就那樣,并不多了解,也是昨晚熬夜提前背的啊”
“沒有。”顧衍幾乎是立刻對此進行了否認。
“那”
顧衍冷靜道“我根本不需要提前背,我能聊起來頭頭是道,只是因為我博學。”
“”
他看了齊溪一眼,再次強調道“熬夜提前背這種事,不存在的。”
顧衍說到這里,狀若不經意道“反倒是你,對重金屬搖滾完全不耐受,還要死撐著逞能在里面聽。難道小眾的愛好看起來才比較高級嗎”
這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說語氣越不高興起來“不舒服就早點說,早點出來。”
齊溪解釋道“我想著票還挺貴的”
顧衍語氣嚴肅地打斷了齊溪“人應該及時止損,就算票再貴,如果你身體在那個環境里已經明顯不舒服了,還繼續待著嗎如果我剛才沒發現你的情況異常,是不是你要等著在場館里暈倒了才結束任何事情,沉沒成本再大,齊溪,也比不上自己的身體和心情重要。”
顧衍講到這里,頓了頓,然后看向了不遠處“畢竟現在你和我是一個團隊的,如果你生病休假,對我而言工作量也會翻倍,你保重自己的身體,也是對我的尊重。何況萬一你和我一起行動的時候身體出了問題,那我還是第一責任人。”
這話是絕對沒錯的,齊溪哪里敢反駁,只好點頭如搗蒜“是是是,你教訓的是。”
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緒驅使,齊溪明知道不合適,但還是有些忍不住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你說我說得挺利索的。”她不自覺拖長了語調,“那你自己什么時候止損啊”
顧衍果然皺了皺眉,有些不解道“我”
“對啊,你喜歡一個不會回應你的人,不也是一種自我損耗嗎正常來說,不也應該及時止損走出來嘛”
對于齊溪這樣的問題,顧衍并沒有動氣,他的情緒很平和“這是兩件事情。”
“為什么是兩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