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堆放被褥和冬天厚實大衣的衣柜,齊溪躲進去,那些厚實的衣被隔絕了一部分聲音,以至于齊溪對外界的聲響也不敏感了,她只能從外界微弱的聲音來判斷得知那個地痞已經撬開門進屋了,但他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齊溪一概不知道。
這種對外界的未知感不僅沒讓齊溪安心,反而加重了她的恐懼,她擔心對方沖進她的房間,發現了她存在的端倪,然后打開衣柜粗暴地把她從里面拽出來。
這可是一個幾進宮的強奸犯。
這比一般精準尋仇的單純暴力犯罪者還要可怕,因為性犯罪者更容易針對不特定的女性進行激情犯罪,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只需要一個精蟲上腦的沖動。
如今屋內除了自己沒有任何可以幫自己的人,而齊溪對上這個身強力壯的中年性犯罪者,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衣櫥里擺滿了衣物,而緊張加劇了空氣的稀薄感,齊溪忍受著悶熱和恐懼,藏身在大衣后面小小的空間里,她甚至不敢看手機,生怕手機屏幕里的光源會讓衣柜外發現什么。
齊溪就躲在衣柜里,不能動也不敢動。
時間變得相當遲緩,而每一分鐘都像是一種茍延殘喘,仿佛一種凌遲。
作為律師敢于與人在法律上進行辯論和敢于直面現實里的惡性犯罪者,這完全是兩碼事。
齊溪咬緊了嘴唇,害怕到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如果如果發生最壞的情況
在漫長而沉默的恐懼里,齊溪聽到了屋外傳來的一些仿佛打斗還是打砸屋內物品的聲音,她的害怕在這一瞬間升到了頂點。
然后齊溪聽到了自己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從門彈到墻壁的聲音來聽,這動作有些粗暴,接著有人走了進來,帶著匆忙的腳步聲。
一定一定不要讓他發現我。
求求誰,但凡是誰,請趕緊出現,救救我。
齊溪在內心祈禱著,她緊緊閉著眼睛。
然而自己的祈禱好像并沒有用。
因為她的衣櫥被人轟然打開,光從外面照了進來。
齊溪在躲進衣櫥前隨手藏了一把水果刀在身邊,此刻她手里攥著水果刀,就等著對方發難時和他拼命。
“齊溪。”
可就在齊溪決定背水一戰之際,熟悉的聲音讓她突然脫了力。
是顧衍。
這是顧衍的聲音。
在巨大的緊張和緊繃之后,顧衍喊自己名字的聲音都讓齊溪恍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幻聽了,直到顧衍的聲音再次響起
“齊溪,沒事了,出來吧,沒關系,有我在。”
顧衍的聲音溫和而鎮定,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齊溪這一刻,才終于卸下了力,手上的水果刀應聲而落。
她抬頭往外看,才發現在衣柜外的真的是顧衍。
他的臉色像是風雨欲來,難看到幾乎讓人覺得像是要殺人,見了齊溪,他也才仿佛卸下力般整個人松弛下來。
顧衍的聲音像是努力在抑制著某種情緒,他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只是看著齊溪,沉聲道“你沒事,那就好。”
而齊溪早已憋不住情緒,就像獨自摔跤不會哭,但如果見到媽媽在不遠處,哪怕摔了不疼的一跤,也要委屈哭上半天的小孩一樣,齊溪見了顧衍,不知道怎么的,反而眼淚稀里嘩啦的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