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自然不接受,她不服道“那你倒是給我分析分析顧衍為什么那么對我”
“你不是之前和我說,和他關系現在搞得還可以嗎那從這個事里,就說明他確實現在挺當你是朋友,所以內外有別啊你自己想想,你在你老板面前,肯定是戰戰兢兢恨不得一直表現優秀,但在家里,肯定就會更放松一點。”
趙依然講得頭頭是道“顧衍現在把你當朋友,你也說了,他手頭事情很忙,那一忙起來,覺得即便顧不上你,不特別回應你,肯定是他心里覺得你們畢竟是朋友,都那么熟了,你也不會計較;而對那個鄰居呢,還是要時刻保持自己謙謙君子人設的,何況,這么關心別人,還送別人回家,你不覺得可疑嗎”
齊溪微微抿了下嘴唇,內心很拒絕去往趙依然說的那個方面想。
趙依然卻一臉仿佛挖到大料般的興奮“你說顧衍會不會喜歡人家啊人對自己喜歡的人,一般都會比較特別,甚至在對方面前美化自己,意圖展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尤其是還沒在一起之前”
趙依然說到這里,撩了下頭發“反正我很難想象顧衍會這么主動關心別人。”說到這里,她雙目放光地盯住了齊溪,“所以那女鄰居怎么樣,長得美嗎我真好奇顧衍會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哎你知道當初多少人追他嗎如果他真的就此脫單了,那從此這地球,會不會又多了一群傷心的女人”
好在趙依然實在有說不完的話題,她很快就跳過了這個話題,又開始八卦他們法院刑庭的風云了,但齊溪卻有點在意。
那個女鄰居,和齊溪顧衍是同校的,而顧衍也確實說過,自己的白月光,雖然拒絕了他,但時不時總還出現在他的面前,如果是鄰居,那么一切都說得通了,畢竟即便畢業后,住在一棟樓里,總是時不時能撞見,所以會不會真的
齊溪覺得自己此時那些咕嚕咕嚕碳酸氣泡般的情緒,確實如從密封的罐裝里冒出頭的氣泡一樣,在接觸到現實里空氣的一剎那,就一個一個都破了。
她開始覺得難堪和赧然,顧衍真的對自己很特別嗎
她是不是又一次對顧衍自作多情了。
從最初拿到情書時一下認定寫情書的人是顧衍,誤會顧衍喜歡的人是自己;到現在參加工作后在日常的接觸里又開始懷疑顧衍喜歡她
如今看來,這些好像都是齊溪一個人的一廂情愿。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就是過分解讀他人的態度,誤會別人喜歡自己,甚至為此扭扭捏捏,最后才發現扭捏了個寂寞。
顧衍是很好的人,因此他摒棄前嫌接納了犯錯的齊溪;因為他從不嫉賢妒能,所以工作中也從不藏私,愿意幫忙;因為他品行端正善良,所以在齊溪遭遇危險的時候,能挺身而出
或許這些都不是特殊對待。只是因為顧衍是一個很好的人
至于心跳,即便是自己,和別的異性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產生肢體接觸時,可能也會產生單純的緊張,為此也會心跳加速。
這就和吊橋效應一樣,“當一個人提心吊膽地過吊橋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這個時候,碰巧遇見另一個人,那么他甚至有可能會錯把由這種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為對方使自己心動,才產生的生理反應,最后把提心吊膽的害怕混淆成了突然萌生的愛意”。
顧衍會這樣嗎
齊溪努力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太閑了,所以思想也變得十分危險,還能有這么多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為了杜絕這類事情再次發生,她決定多給自己找點事干,先研究下明天即將到來的法律援助工作。
說來明天就要第一次去法律援助中心值班,但齊溪卻激動不起來,回到顧雪涵住處的時候,她的情緒還有點低落。
雖然原本并沒有出差行程,但聽顧衍說今晚顧雪涵臨時又出差了,因此顧雪涵的房子今晚又是齊溪一個人借住。
顧衍今天大概在所里加班忙材料的事,直到齊溪熄燈睡覺,也沒見隔壁屋子里的燈亮起來。
不知道怎么的,齊溪就有點失眠,在床上轉輾反側了半天,都把自己翻餓了,齊溪也沒困意,于是索性起床做宵夜。
顧衍是在齊溪剛煮完荷包蛋面的時候回來的。
齊溪一聽到對門的動靜,便跑向了門口,她的面煮得有點意外得多,如果顧衍還有點餓的話,她可以邀請他一起來吃宵夜。
不過因為此前才經歷過驚魂未定的地痞事件,為了確保萬一,齊溪還是沒先開門,而是湊在貓眼上打算先確認下。
確實是顧衍。
但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女生,正是此前電梯里和顧衍打招呼,下午才去競合所找過顧衍的女鄰居。
幸好沒開門,否則豈不是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