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接受吳健強的委托,齊溪和顧衍都沒愣著,兩個人報備顧雪涵獲得同意后,第二天,就開始分頭收集還可能遺漏的證據。
只是并不樂觀。
因為工傷發生至今已經過了大半年,大部分證據早就損毀,外加本身吳健強工作的就是個小作坊,根本沒有健全的人事制度和考勤打卡制度,工資單發放簽批單也更都是沒有。為了規避五險一金的用工成本,這家小作坊都是直接采用的現金形式付工資,連個轉賬記錄都沒有;員工郵箱、員工手冊這類就更別說了。
顧衍試圖去找吳健強以前的同事溝通,希望他們能夠站出來證人證言,然而也是以失敗收場一來,在小作坊里工作的人員流動性很大,半年的時間,大部分已經換了新面孔,很多現在工作的員工根本不認識吳健強;而二來,即便原本留下的幾個知曉吳健強工傷事故的老工友,也并不愿意去作證。
當然,對此齊溪也可以理解“這些老工友都在這小作坊穩定工作好些年了,就靠這份收入養家糊口,如今經濟也不景氣,在這個小作坊至少早就習慣了工作內容,人都有慣性,就不想挪地方,他們也擔心自己要證據了,自己飯碗就丟了。”
顧衍自然也是理解的,但如此一來,取證就陷入了死胡同。
下午時齊溪和顧衍都接到了顧雪涵別的案子的安排,因此也沒能再分心想這個案子,而下班后,齊溪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趙依然找的新房子已經可以入住了,她已經先一步搬了進去,而齊溪也打算今晚搬家。
雖然顧雪涵也不知道為什么,近階段明明白天都在所里待著,但一到晚上就要出差或者通宵加班,因此齊溪借住在她家里這么久,就沒見她回家過一次,這么大這么好的房子,等同于齊溪一個人雀占鳩巢了。
這個房子哪里都好,離顧衍還非常近,因此兩個人除了白天上班,晚上也常常能見面,有時候是顧衍跑過來理直氣壯的蹭飯,有時候則是顧衍帶外賣回來一起吃,邊吃還能邊聊案子。
齊溪并不會因為一天要見到顧衍那么多時間而感覺到厭煩,相反,好像和顧衍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她就越不想離開。
只是大概最近顧衍和白月光修成正果了,顧衍偶爾來蹭飯的時候常常會接到自己女朋友的電話,而齊溪熬夜看案卷的時候,也常常發現顧衍半夜會去樓下,大部分時候齊溪能從窗口看到兩人,顧衍會在深夜去小區門口接他的女朋友,然后一路護送回家。
每每這時候,齊溪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差。
她會一直一直盯著時間看,計算顧衍大概在對方家里待了多久,然后通過平均數值得出不負責任的結論顧衍好像不太行。
按照齊溪的推測,他每次把人接回來送到家里,幾乎幾乎沒過多久就回自己家了。
鑒于他早就和白月光去過酒店開房了,齊溪想他大概并不是多保守的人,按照趙依然以前說的,男人一開葷,是絕對控制不住還在那邊對女友正人君子的,而女鄰居據齊溪所知也是獨居,顧衍暗戀了那么久,剛才一起又還是令人臉紅心跳的熱戀期,那么
那么每次接回家以后,照理來說,顧衍一定會去女鄰居家里和女鄰居這樣那樣一下。
那這個時間來看,齊溪覺得顧衍有點恩太快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找男朋友還是不能找這樣的,所以自己大可不必遺憾,齊溪默默安慰自己,這絕對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好在自己雖然一邊亂七八糟的想,但搬家好歹是在顧衍和趙依然的幫助下一同完成了,顧衍大概是趕著回去和女朋友約會,婉拒了趙依然留他一起吃頓晚飯的邀請,號稱自己有點事,因此屋內如今便只剩下了趙依然和齊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