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到臨頭,真到周六那天,齊溪完全慫了。
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說的就是她沒錯了。
畢竟她并不是真的想談戀愛,覺得自己交友目的也不單純,于是內心有愧,突然就有點懼怕去這個聯誼會了,最后是趙依然死拖活拽把人給拉去現場的。
好在這場聯誼會相親的氛圍并沒有很重,除了法院檢察院的單身人士外,還有不少是來自律所的或者是勞動監察大隊的,現場氣氛倒是挺輕松,有說有笑的,大家說起來都是法律共同體中的一員,共同話題挺多,即便不作為相親的目的,單純來交友認識點法律圈里的人脈,倒也不差。
齊溪也因為這種寬松的氛圍而放松下來,最后和一個民庭的年輕男法官劉真聊得倒確實不錯,對方對齊溪并沒有過度的熱情或明顯的暗示,坦言也是被同事拉來這個聯誼會,只是用一種兄長般的態度給齊溪講了講很多民事糾紛案件中承辦的關鍵細節和注意點,兩人聊業務聊得挺好,最后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齊溪還約定了下次有問題再和對方討教。
不過這次活動,齊溪覺得挺放松,趙依然就一臉苦大仇深了。
“你知道嗎光我們法院就有六個男法官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檢察院那邊還有兩個輾轉過來托我的,讓我下次有機會再單獨約你出來一起吃飯。”趙依然怨氣滿滿,“第一次這么多男人主動來找我,我都沒來得及受寵若驚,結果發現人家找我當紅娘的。”
齊溪對另外那幾個法院檢察院的,都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因此也沒有再給聯系方式,只是偶爾和那位年輕男法官劉真,倒是有諸多交流。
這樣不咸不淡,周末就過去了,新的一周,齊溪給自己打了打氣,又回歸了工作狀態。
雖然很想回避顧衍,但今天上午正好齊溪和他都有案子要去城西法院,于是為了節約辦公經費,兩個人便一起打車前往,路程中顧衍一直在回客戶的電話,因此倒是避免了交談的尷尬。
而一到法院里,齊溪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和顧衍分道揚鑣“那我先去提交補充證據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顧衍掃了齊溪一眼“那待會你辦完后再聯系我,我們再一起打車回去。”
齊溪不是很想和顧衍有更多的單獨相處時間,但一時也沒想出拒絕的正當理由,因此含糊道“再說吧。”
不過很快,她的正當拒絕理由就來了
“齊溪這么巧你來這里開庭嗎”
齊溪循著聲音回頭,就看到了此前聊得很愉快的劉真。
她也有些意外,笑著和對方打了招呼“對,正好來送材料。”
“那待會一起吃個午飯”對方也笑起來,“上次你問我的那個實操問題,我可以詳細再給你講講。”
那簡直太好不過
齊溪倒不是說有多好學,只是覺得終于有理由可以回避顧衍,她看向顧衍,清了清嗓子“顧衍,那你辦完事自己回去吧,我留在這邊和朋友吃個飯。”
顧衍從今早一早就在接客戶電話,恐怕案子上遇到點棘手的事,原本就表情淡淡,如今到了法院,大概案子給予的心理壓力更大,如今的表情更是不太好看了,他的唇角很平,像一個難以取悅的老板。
而也是此刻,劉真身后又走來了他的幾個同事,見了齊溪,就開始擠眉弄眼朝劉真打趣了“哎呀我們小劉和齊律師是什么緣分啊,這周六聯誼會上剛見過呢,怎么周一就又邂逅了啊”
劉真被打趣的有點赧然,只能紅著臉拼命澄清“你們別亂說,齊溪過來是工作的。”
劉真不得不應對幾個男同事的調侃,沒法顧及一邊的齊溪,而這時,站在齊溪不遠處的顧衍倒是出了聲
“你周六去聯誼了”
顧衍今天是來開庭的,時間有些緊湊,齊溪聽到他出聲,才意識到他還在場,她納悶道“你還沒走啊”
結果這話一出,顧衍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這男人陰陽怪氣道“打擾你了,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