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沒料到會被顧衍撞破,有些心虛又緊張地快速從顧衍手里抽走了紙“我、我就看看。”
可惜顧衍緊追不放“現在你的實習期一年還沒到,你是打算滿一年掛出了律師證跳槽”
顧衍確實說中了,這確實是齊溪的計劃等再熬幾個月拿到律師證,就一不做二不休離開競合。
實習律師需要實習滿一年才能得到律師執業證書,而沒有律師執業證之前,可以說是比較難流通的,尤其沒拿到執業證之前,一旦跳槽,此前的實習期就作廢了,在新的律所必須重新計算一年的實習期,重新排隊,因此很多實習律師即便所里待遇不好或者非常厭惡所里的氣氛,也會熬過實習期的第一年,因為一旦有了律師證,學校履歷背景又足夠好,英文也優秀的話,是非常好跳槽的。
只是,一拿到律師證就走雖然是行業內的常規操作,但也是非常被帶教律師討厭的行為,畢竟誰也不愿意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剛出師拿到證就跑路,頗有一種投資打水漂的感覺。
顧衍畢竟是顧雪涵的弟弟,幾乎是看到齊溪那張紙的瞬間開始,他臉上的表情就飛速的冷卻了下去。
齊溪也知道此舉對不起顧雪涵,但要是她有辦法控制住她的心她的眼睛,她也不想離開競合,只是顧衍像個毒力強勁的新型毒品,齊溪根本招架不住。
她的道德感讓她無法去做插足的第三者,而她也無法忍受每天忍耐自己痛苦的慢性折磨。
顧衍像是想要一個答案,他死死盯著齊溪,仿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她回答里的細枝末節,這男人用一種非要得到一個答案的目光看向齊溪“為什么你對我姐或者我有什么意見嗎”
此情此景,齊溪尷尬又惶恐,她難受又無助得想哭。
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
可齊溪根本沒法說出口,因此她只能故作鎮定和自然地撒謊“我對你姐姐和你,還有整個團隊沒有任何意見,我覺得你們都很好,相處也很愉快,你姐水平也很高,讓人能學到很多。”
顧衍皺著眉,唇角是一個難以取悅的弧度。
齊溪避開了直視顧衍的目光,她看向了窗臺上的綠植,開始胡謅“我考慮跳槽,單純是覺得競合所的配套福利待遇有點跟不上,你看我入職以來,也沒有什么團建活動,沒有組織過旅游,總之,這塊是有點薄弱的,我看人家大金所,前幾天剛去迪拜旅游呢;還有成軒所,也有團建經費,定期都會出去吃一頓休閑娛樂下,上禮拜剛泡溫泉回來呢。”
顧衍聽完,顯然有些愣“就因為這個嗎”
他頓了頓,然后垂下了視線“所以之前突然要搬工位走樓梯,這么明顯地回避我,是因為想跳槽,覺得和我太熟悉了不好意思,所以想要在跳槽之前保持距離嗎”
齊溪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然而沒想到對顧衍的回避還是那么明顯就被他看出來了。
她有些尷尬,但幸好顧衍給她都找了理由,因此齊溪便順著臺階下了“恩,是這樣啊,畢竟當你是朋友,和你很熟,覺得這樣子跳槽有點背叛你姐姐也有點背叛你這個隊友吧。”
顧衍的聲音有點輕,都像是自言自語“把我當朋友嗎”
齊溪壓制住內心的那點難受,趕忙點了點頭“是的啊”
她鄭重其事道“但是,可能你無所謂,但是我還是蠻在意這些的,我還是覺得人應該勞逸結合,如果有福利當點綴,感覺工作才更有盼頭和意思吧。所以我對一個崗位的配套福利待遇還是挺在乎的,這不是針對你和你姐,就是可能競合的工作文化和我有點不契合吧”
這雖然是齊溪找的借口,但競合所配套福利待遇確實并不是容市律師里可圈可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