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乘龍播放到打斗最高潮的時候,顧衍在燈光晦暗不明的放映廳里,壓著齊溪吻了起來。
因為接吻,他的聲音變得有一些含糊,但似乎一邊吻著齊溪,顧衍也要一邊控訴她剛才的過分行為,然后合理化自己此刻的侵略行徑。
“都和你說了,我沒那么好的自制力。”
顧衍啄吻著齊溪的嘴唇,片刻后,才依依不舍般地放開了齊溪。
周圍觀影的人都津津有味地盯著電影里跌宕起伏的劇情,唯獨齊溪覺得自己因為那個吻而變得魂不守舍格格不入。
她咬了咬嘴唇,仿佛顧衍觸碰的感覺還在,壓低聲音悶悶道“你做這種事怎么這么熟練,都都不會不好意思嗎”
齊溪埋怨顧衍并沒有指望得到顧衍的回復,然而她急速跳動的心跳還沒恢復正常,顧衍便又湊近齊溪的耳畔,用很低帶了點喑啞但很性感的聲音輕聲回答了她的問題。
“以前就想過這樣做。”
他親了齊溪的耳垂一下,像是也有些害羞的樣子“像做夢一樣。”
因為在放映廳,顧衍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聲線仍然是平穩的,然而齊溪總覺得和過去都不一樣了,顧衍的聲線末尾帶著像是要溢出來的甜蜜和幸福,無端讓聽的人也感染到情緒,變得心境平和而快樂,而作為這種甜蜜情緒接收方的齊溪,則覺得幸福之余更有很多心動的感覺。
原來戀愛是這樣的。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齊溪一方面覺得快樂而幸運,一方面又覺得惋惜。她以往從沒覺得大學期間沒有談戀愛,把時間都貢獻給學習并沒有什么太過遺憾的,但這一刻卻真切地有些后悔起來如果和顧衍大學時候就在一起,是不是
是不是就能贏過顧衍當第一名了
齊溪想到這里,偷偷看了顧衍一眼,開始分析起如果大學就和顧衍在一起,然后用美人計給顧衍大灌迷魂湯,讓顧衍沉迷溫柔鄉,最后不思進取只能考第二名的可能性來
但
但顧衍的男色齊溪覺得自己也有點受用,所以要真的大學就談起戀愛來,也可能顧衍和自己雙雙都變成大學里的學渣了
這么一想,齊溪覺得大學里還是存天理滅欲好好學習無心戀愛比較合適。
只是心猿意馬的種子一旦灑下,那種野生的生命力似乎完全無法用理智去約束,齊溪幾乎是在魂不守舍里度過了乘龍的下半場,而時不時側頭來偷看齊溪的顧衍想必也沒好到哪里去。
而等放映結束,觀影廳內重新亮起燈,齊溪和顧衍已經恢復到了人模人樣的狀態,兩個人正襟危坐互不斜視,仿佛一對非常塑料的同事。
也是這時,坐在前排的趙依然回頭,然后看到了齊溪和顧衍,她站起來,非常熱情地朝兩人揮手,一邊埋怨道“你們怎么來得那么晚啊,得虧我還在我邊上給你們預留了兩個位置呢,結果你們坐那么后面,真是的,全場這么空,你們坐那種邊角料的觀影位置也太可惜了吧。”
趙依然剛結束了為期將近一個月的加班生活,看完電影,出了電影院,相當神清氣爽“這電影院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燒烤夜宵,走,我請客,一起去吃”
趙依然推薦的燒烤店確實不錯,十分鐘后,齊溪和顧衍、趙依然坐在店里,她確實有點餓了,一邊聽趙依然講著他們法院的八卦,一邊歡快地吃著烤羊肉串;顧衍則坐在一邊,喝著罐裝啤酒,安靜地聽著,間或趁著趙依然不注意,向齊溪投去心照不宣的眼神,頗有種地下情的錯覺。
齊溪覺得輕飄飄的,夜色溫柔,他們坐在燒烤店戶外的座位上,就在星空下,氣氛好到像是個夢境。
為此,齊溪原本也想喝點啤酒,但剛伸手去拿,就被顧衍仗著自己手長先一步伸手拿走了,然后他給齊溪遞來了一杯溫椰奶。
齊溪只能趁趙依然低頭吃東西的時候瞪了顧衍一眼,可惜沒什么作用,顧衍只是笑了下,然后欠扁地自己開始喝起啤酒來。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