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僅牽扯到了這次違規離職賠償的事,甚至連老董過去利用人事總監職權之便,給自己一個不符合元辰錄用標準的遠方親戚解決工作的事,也被翻了出來,而于娜娜也早已留了一手,把過去和老董調情開房的證據全部甩了出來,搖身一變,哭訴自己年輕不懂事,被老董這樣的中年大叔利用年齡優勢ua潛規則,竟然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甚至號稱第一次發生關系是老董把她灌醉后違背她的意志進行的,揚言要告老董強奸
最終反而是老董的太太,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董太太雖然突然知道這么多丑惡的事,打擊非常大,但她還是在看了老董手機里所有的證據后,先力纜狂瀾穩住了局面,針對于娜娜污蔑老董強奸的事,準備幫老董一起起訴名譽侵權和誹謗。”
齊溪即便是現在,還記得給她電話的元辰內審調查員談起此事時的唏噓“董太太真的是一個非常溫婉但有力量的女人,明明那么憤怒,明明那么痛苦,但她還是站在孩子的立場,沉著冷靜地維護了老董作為一個父親的體面,打算幫老董把強奸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要洗清。”
齊溪當時對此就很好奇“所以董太太是打算原諒老董,接納他重新回歸家庭了”
只是對方的答案卻讓齊溪很意外
“沒有,董太太說,老董沒做過的事,她作為孩子的母親,會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上一致對外,保護孩子眼里父親的形象,也保護孩子未來生活的輿論環境,不至于因為這種事被欺負排擠;但老董做過的事,做了就是做了,她沒法視而不見,也沒有辦法原諒,更不相信破鏡重圓,所以在幫老董澄清強奸謠言的同時,她會啟動和老董的離婚手續。”
齊溪直到車子到達容市,還有些沉浸在恍惚里。
董太太真是一個有擔當又有原則底線的人,而老董原本和她幸福的婚姻,也因為自己的失足最后走向了毀滅。
這是何等的令人遺憾和唏噓。
人生在世,或許更應該珍重的就是眼前人。
因為老董這個插曲的耽誤,齊溪沒趕上原本回容市的車,不得不改簽了下一班,等抵達容市高鐵站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了。
車站此刻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顯得有些蕭條,晚上很冷,站臺上的冷風直往齊溪脖子里灌,她只能縮著脖子,形單影只地往出站口走。
容市這個高鐵站有些年頭了,此刻周遭一切都有些蕭瑟寒寂,但齊溪心里不是,她快步走向出站口,因為那里有顧衍。
顧衍會來接她。
而不用齊溪走到出站口,如今還隔著一段距離,但她抬頭,就已經能見到顧衍。
這個時間了,接站的人并沒有幾個,多數是困倦疲憊的中年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而顧衍是其中鶴立雞群的一個,他穿著深灰色大衣,挺拔、精神而又溫和,像是給予迷航船只引領的高大燈塔。
齊溪突然就覺得變得安心。
此前被老董咒罵時的難受、為老董這事產生的糾結和自我懷疑以及糅雜了愧疚焦慮不安的復雜情緒,好像在見到顧衍的這一刻,都消失殆盡了。
齊溪覺得自己像一個駕駛太空船出倉探險的宇航員,而顧衍則是他的搭檔,不論齊溪在出倉作業里遇到多么危險急迫的困境,顧衍都有辦法令她安全返航。
齊溪就這樣帶著溫柔安心又雀躍的幸福感,走到了顧衍的面前。
她抬頭看向顧衍,盯著顧衍的眼睛,沒有說話。
她以為顧衍會給自己一個擁抱,然而顧衍并沒有。
這男人只是解下了自己的圍巾,然后給齊溪圍上,語氣淡然,除了系圍巾的動作讓兩人顯得更親密一些,別的時候竟然都規矩得像是一對兄妹。
“走了,我的車停在地下二層。”
顧衍卻渾然不覺齊溪此刻的失落,他非常平靜地走在前面帶路,甚至沒牽齊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