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雯一見齊溪這樣的表態,果然高興起來“你還剛工作,我生日就別花錢買什么貴重的禮物了,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齊溪嘟了嘟嘴“媽媽,你這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工資啊我都自己掙錢的人了,總不能什么不買吧人要是過生日連個禮物都收不到的話,豈不是這個生日過的都有些沒意思”
“你爸不會送我嗎”齊溪媽媽笑起來,“而且雖然不是生日,你爸最近已經送了我不少東西,上個月去凱悅辦了張sa卡,一充就充了三萬,還很貼心地每周幫我固定約一個晚上去做sa和美容呢。”
奚雯半埋怨半幸福地數落道“都叫他別破費了,也不聽。”
行了行了,齊溪也有點無奈,覺得自己又被迫吃了父母的狗糧。
只是雖然齊溪決定退一步,這次趁著回家和自己爸爸好好吃頓飯冰釋前嫌,可惜齊瑞明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近來總是越來越忙,早出晚歸是常態,而臨時出差更是多如牛毛,當晚,奚雯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菜,可等來的是齊瑞明又要晚些回家的電話,叫齊溪她們不要等他吃飯。
媽媽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落,齊溪為此也有些抱怨“爸爸也真是的,也都五十多的人了,怎么最近反而越來越拼了。”
坦白說,齊瑞明年輕時雖然也拼過,但甚至還不如如今拼的程度。
奚雯聽了,也有些無奈“是,其實我們家開銷也不大,但你爸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十歲那年催發了事業心,變得很拼很拼,接的案子也不怎么挑了”
齊溪對此是有印象的,因為那幾年,奚雯和齊瑞明為此發生過不少爭執,奚雯認為作為律師,尤其已經是溫飽問題早已解決的小康律師,還是應當有一定社會責任感稍微挑選一下當事人和案子的,有些道德層面上很難讓人接受的當事人,不應該因為對方給的代理費多,就不管不顧去接業務。
但自己爸爸并不這么認為,從四十歲開始,他似乎突然對錢的欲望開竅了,一心一意就想多搞錢,即便是齊溪,也能從父母兩人的爭執中知道爸爸為了勝訴,在操作一些案子的時候,手法并不光彩。
只是雖然如此,齊溪覺得一家的生活品質并沒有因為爸爸拼命搞錢而更上一層樓,他們甚至過的比一般的小康家庭更節儉。
齊溪憋了這么多年,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直以來的問題。
“媽,你說爸那么拼死弄錢是為了什么人掙錢不就為了生活過更好嗎錢只是工具,而不是目的,不應該為了掙錢而放棄生活,這反而是本末倒置,你們成天說以后的錢是留著給我花的,可我真需要花錢去留學的時候,也沒見爸爸掏出來。”
奚雯則還是為齊瑞明說著話,希望開解齊溪和齊瑞明之間的齟齬“你爸一來是希望你也別太累了,二來你萬一出國了就留在國外了,我們身邊老了也沒個陪伴,三來,你也要原諒你爸有的小私心,我是全職太太,他做律師,雖然現在收入還可以,可律師的社保這些律所一般都是按照最低的檔繳的,以后老了退休了不像公務員那樣有很好的退休養老待遇,所以你爸想手里攢些錢以備養老,這個層面上,媽媽也可以理解他,何況你爸還有你爺爺奶奶要照顧,老人萬一生個病,花銷也很大。你爸是農村出來的,小時候受過沒錢的苦楚,現在年紀大了,手里沒錢就容易心里慌,你不是他那個成長環境和年代里出來的,可能不一定能設身處地理解他對攢錢的這種沖動。”
話雖然這么說,可齊溪還是有些怨氣“他不肯出我留學的錢也行,但別騙我啊,要是早點說不資助我,我早點就可以往有獎學金的學校申請,甚至可以早點去打工攢錢,總之不會拿到offer后突然晴天霹靂一樣束手無策來不及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