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的房間正對著一幅畫像,上面的女人慈眉善目,身穿白色道袍,嘴角含笑,眼眸中含著慈悲。
道人身后是一片山川河流,仔細向山林中看過去,依稀能看到皚皚白雪中還藏著幾只結伴的山狐。
這幾只山狐有大有小,毛發顏色不一,正側著頭向畫外張望。
道人手里拿著一個浮塵,浮塵落下的方向,正是里面的那幾只狐貍。
這幅畫擺在這里,屬實有些突兀。
這兩間房里金銀器皿無數,可見李財主應該是十分愛財的人。
而他又十分沉迷于道術,按理說應該會很在意風水。
大河內流,意味著財源廣進。
可這幅畫中的河流卻是向外面流淌的,這是漏財的意思。
再說像李財主這樣講究的人,不應該會將畫像掛在一進門的地方才對,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會這樣胡亂陳列。
但在看這個房間,好像這幅畫掛在哪里都不合適。
難道這幅畫是剛剛掛在這里的
說起來,隔壁的書房不是少了一幅畫嗎
莫非就是這一幅
百里辛湊近這幅畫,將卷軸輕輕掀開,發現內里的顏色干凈透亮,沒有畫卷久掛的歲月感。
手抓著畫卷的時候,一種磨砂的油墨感粘在了指尖,百里辛微微側頭,就能聞到油墨特有的香味。
帝迦湊近,也伸手捻了捻畫布,道“這副畫很新。”
的確很新,新到油墨都還沒有干透。
百里辛踮起腳,準備將畫取下來。
正在這時,一只寬大的手從身后伸過來,直接勾起頂部的線,將畫卷輕輕挑了下來,交到了百里辛手里。
帝迦“你怎么對這幅畫這么感興趣”
百里辛拎起畫卷的一邊“你去隔壁書房看過嗎”
帝迦“沒有,我直接來的這里。”
百里辛挑眉掃了帝迦一眼“你來這里到底做什么”
帝迦“調查李財主死亡的真相,李家人一個個不說實話,當面問問不出什么東西。”
“我今天下午來的時候,這一家人胡言亂語,卻根本不進入正題,看來是想遮掩什么事情。”
百里辛“說起來,你跟李家關系不好嗎我聽說你五年前就離開了。”
“關系是不怎么好吧,”帝迦并不在意,眼神淡漠疏離,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李財主是古清殘留下來的太監,撿我回去是為了傳宗接代。我快成年的時候他要給我娶幾個老婆,我不樂意,就從家里跑了出去。”
“當時我離開的時候李財主曾經放話,說我不再是李家人,和我斷絕父子關系。”
百里辛“那你又是怎么當上的酆城提督”
“也是機緣巧合,”帝迦繼續道,“后來入伍當了兵,在一次暗殺中救下了統帥,又賺了幾次軍功,就被一路提拔當上了提督。”
說話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百里辛撫摸著手里的畫卷“去隔壁書房看看。”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書房,一回生二回熟,百里辛直接走到里面的書房,將畫卷放在墻上比量了一下。
這幅畫雖然在隔壁臥室很突兀,但并不是這個書房里的這張圖。
這張書房里的畫卷還要細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