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s432年,22年前去世的。
百里辛“都過去22年了,他的尸體怎么還在這里”
帝迦“因為沒人來認領。”
百里辛有些詫異“他是孤兒我記得他是有家人的。”
“他不是孤兒,但”帝迦沉吟著,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匯,“比孤兒可能要更可憐一些。”
“我之前跟你說過吧,他勝利性別為男,但心理性別是女性。”
“他的父母認為他的性別障礙是一種心理疾病,呵,那個年代的人嘛,總歸是要面子,受不了別人戳自己脊梁骨,就將這種羞恥轉嫁給自己的孩子。”
“當時那兩口子把孩子送進來的時候就說過,要么死在外面,要么承認自己是男孩。”
“當時知道小景自殺之后,他們的父母只說了一句我們沒有這樣的孩子,也沒有來認領尸體。”
“尸體就一直這么放到了現在。”
百里辛“校方呢人是在學校里死的,是什么態度為什么要把尸體放在這里這么久而不是入土為安”
帝迦“學校有規定,無人認領的尸體將保25年,25年后還是沒人認領,就送去火化。”
“這也是殺人案的追溯期。”
百里辛低頭認真打量袋子里的男生,對方的身體雖然已經干癟下去,但還是無法掩蓋他精致的五官。
他臉型尖尖的,五官也很柔和,的確不像五大三粗的爺們那么粗獷。
只是這么好看的一張臉,頭上卻沒有頭發。
男生的頭發連同頭皮都被扯了下來,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當時男孩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兩個干凈的乳膠手套送到了面前,百里辛抬頭看了一眼,接過手套快速戴上,還不忘說了句“謝謝”。
百里辛順著男生的身體向下看,他拿起男生的手臂,小景的指甲里干干凈凈,沒有一點臟污。
“這是怎么回事”看到是食指的時候,百里辛指著指尖問了一句。
帝迦湊過去,“哦,他的指甲斷掉了,我們發現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百里辛凝神盯著小景的食指,食指上的指甲已經消失了,但上面疤痕遍布,似乎是被蠻力硬生生折下來的。
是老虎鉗嗎
小景的指甲縫里是干凈的,但手腕卻是一片斑駁。
不光是手腕,身邊遍布著青青紫紫的痕跡。這些都是瘀血,臨死前不久,小景還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百里辛繼續向下翻看,而當他掀開腰部衣服的時候,表情呆滯了兩秒。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帝迦,帝迦無奈點點頭“他臨死前,被侮辱過。”
隱秘的位置,傷口紅腫糜爛。
小景不光是上半身,下半身也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特別是膝蓋的位置,縱橫交錯著很多細小的傷口。
百里辛只覺得一團陰郁的氣團壓在胸口,久久無法釋懷。
他重新將白布蓋好,他的手法很輕柔,每一塊布都仔仔細細塞好,布料甚至沒有一絲褶皺。
男生蒼白的臉上,雙眸微闔,安靜地仿佛只是熟睡過去。
百里辛在男生臉上撫摸了兩下,為他拉上了拉鏈。
做完這些,百里辛重新拿起了吊牌。
翻過來,上面沒有任何老師的姓名。
百里辛“小景的班主任是誰”
帝迦“小景自殺這件事情鬧得很大,他的班主任因為管理不當已經被辭退了。”
“當年和這件事情有關的老師沒有一個在學校的。”
“你如果是想知道誰侮辱的小景,不如直接問小景。”
“如果你房間里的紅衣學長真的是小景的話。”
百里辛看向帝迦“對了,迦醫生,再和你打聽一個人。”
帝迦“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