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鷹眼衛連忙應是,微微一頓,小心問道,“撥汗,咱們去哪里”
“大甘卓城。”
“這撥汗三思。”
“廢話少說,備馬”
“遵令。”一眾鷹眼衛齊齊嚇了一跳,沒敢多勸,匆忙前去備馬。
卓城,巡檢司。
李落翻看著巡檢司的卷宗,自然不知道相柳兒已經怒氣沖沖的在趕來卓城的路上。原本李落的確意動,想趁相柳兒不在,將盤踞大甘四州的草海兵將一網打盡。不過李落還是熄了這個念頭,殷莫淮說的確有道理,再者相柳兒智高而近妖,但草海也不是沒有將帥之才,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不美。思前想后,李落終是按捺住了這個極其誘人的蠱惑雜念,靜下心來當一回巡檢司卿。
樞密院左侍郎柳悔將幾冊案卷遞給李落,恭聲回道“啟稟王爺,這些案卷都是積壓的成年舊案和還沒有破的案子,請王爺過目。”
李落翻了翻,看的還算仔細,柳悔偷偷打量著李落的臉色,懸案不多,但也不少,拋開樞密院和冢宰府不說,巡檢司上下足有三千余眾,在朝廷的各司衙門里數一數二,這么多人還有這么多案子破不了,要是惹得李落不滿,少不得有人要遭殃。
柳悔心里七上八下,楊萬里和章榮政都不在巡檢司,唯有自己這個宗伯大人的親信硬著頭皮陪李落翻看巡檢司的卷宗,這事決計不是什么輕松的差事。
大約翻看了一頓飯的工夫,李落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一抬頭,就看見柳悔誠惶誠恐的盯著自己,李落忍不住笑道“柳大人,何故如此看我”
“這,王爺”
李落哈哈一笑,明白柳悔擔憂之意,溫顏道“我一個虛領官職的閑人,哪里有面目去責備巡檢司上下恪盡職守的差人。”
柳悔汗顏道“回王爺,微臣惶恐,縱是破了些案子,不過卻還有不少懸案未解,委實無顏面對王爺。”
“嗯,既有懸案,想辦法解了便是,一味苛責也非良策。我雖少在卓城,但巡檢司過往之事亦有所耳聞,當得起巡檢二字,柳大人不必拘束,隨意些就好,我可不是為了興師問罪而來。”
“多謝王爺。”柳悔恭敬應道,稍稍松了一口氣。
李落輕輕敲打著一摞卷宗,這是巡檢司數年間積攢下來的一些奇案迷案,案件撲朔迷離,古怪早是尋常,匪夷所思也不少見。李落有心理一理這些舊案,不過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論領兵作戰倒也不輸旁人,但這查案斷案十有八九并非自己所長,到時候好大喜功,丟人現眼還好說,攪的巡檢司耗時費力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柳悔見李落輕敲這疊卷宗,忙不倏說道“王爺,這些都是巡檢司未曾偵破的懸案,一時半刻找不到線索,臣等愚鈍,若是王爺出馬,定能剝絲抽繭,還一個水落石出。”
李落笑道“柳大人,少拍馬屁,巡檢司里論查案,十人中少說也有個遠勝與我,他們破不了的懸案,我去多半也是徒勞。”
“這,王爺過謙了”
李落從旁邊隨意抽出一支卷宗,瞧了幾眼,奇道“這應該是大理司的分內之事,怎么轉到巡檢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