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怕我壞了巡檢司的名聲”
“微臣不敢。”柳悔吃了一驚,明知李落是玩笑話,也禁不住嚇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就這么定了,有勞柳大人派個巡檢司的官差隨我查案。”
“微臣這就去,王爺稍候。”柳悔一禮,快步出了大堂。少頃,柳悔帶著四名巡檢司御使進了大堂,柳悔側身,四人齊齊上前半步,拜倒行禮道“屬下參見王爺。”
李落和顏回了一禮,忽地訝然道“謝小石,你怎么在巡檢司了”話音剛落,李落便即長身而起,很是吃驚的喚道,“萬大哥,劉大哥,怎么是你們”
隨柳悔進來的四名巡檢司御使其中竟有三人李落都認得,正中兩個,一個清瘦靈動,正是出身徽州香市謝家的謝小石,原是朱智的部屬,曾在牧天狼中軍騎聽令,善追蹤之術,與李落很久就相識了。而另外一人一身的書生氣,眉宇間卻又透著點隱隱的匪氣,頗具異色,如今已年過而立,正是當年林山縣中與李落一同算計柘木合圖的官山營步兵卒萬一府,旁邊那個,粗獷豪邁,卻是劉開山。
這一聲大哥讓萬一府和劉開山慌了神,萬一府忙道“王爺厚愛,屬下萬萬擔當不起。”
李落走了過去,將四人扶了起來,左右看了幾眼,朗笑道“多年不見,沒想到今日會在卓城重逢。”
劉開山老臉微紅,神色欣喜,也有古怪,大約也沒想到李落竟還記得自己。
“萬大哥,劉大哥,你們何時來的卓城”
萬一府看了劉開山一眼,緬懷往事,和聲回道“當年林山縣一戰之后,劉大哥身受重傷,屬下留在鄞州照料,沒有隨王爺北上草海。后來劉大哥傷好之后我們先去了幽州,在凌將軍帳下聽令,之后渡折江,駐軍鄞州藏云谷一帶,歸袁將軍麾下,和草海賊兵交過幾次手,攢了些軍功,前些日子巡檢司從牧天狼征募巡按,袁將軍就推舉了劉大哥,屬下也便借光跟著來了,進巡檢司快一年了。”
李落看了柳悔一眼,柳悔沉聲回道“巡檢司人手不足,楊大人和侯爺商議,從牧天狼軍中直接挑選信得過的將士入巡檢司,一共四百三十人。他們四個人,劉御使武勇忠義,萬侍御史心思縝密,才智不凡,謝將軍就不用說了,牧天狼中軍騎一卒在外就是一將,早已天下聞名,如今謝將軍也是侍御史郎。還有他是巡按潘南安,祖上數輩都是地道的卓城人氏,卓城的三教九流潘巡按大都熟悉,有什么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耳目。”
右側那個精瘦漢子抱拳一禮,神情鎮靜自若,只是多了幾分好奇,偷偷瞄了李落幾眼。
李落點了點頭,暗贊一聲,難怪柳悔能成為楊萬里的左膀右臂,單瞧這區區一刻工夫就能思慮的面面俱到,四人中三人皆出自牧天狼,原為李落舊部,招呼起來自然如臂驅使,再加上一個消息靈通的地頭蛇,此去查案,想不查出點名堂來都難。
“侯爺哪個侯爺”
“蒼洱侯沈侯爺啊”柳悔奇怪的看了李落一眼,暗自嘀咕。李落恍然,尷尬一笑道“還真忘了沈先生是皇上御封的蒼洱侯了。”說罷,李落看著萬一府笑道,“萬大哥如今是侍御史了,官從六品,哈哈,是不是該萬大哥做東請我們喝一杯。”
萬一府哈哈一笑,倒也灑脫,回道“屬下敢不從命。”
巡檢司是大甘朝廷新立的衙門,權責分明,只是這官職稍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