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崔太保為首的人如果想往嘉王的后宮送人,肯定希望有人能抗衡蔣皇后,德妃正是最佳的人選。
紀新雪惦記這件事,再也沒有心思和虞珩閑聊其他事。
虞珩知道紀新雪著急,離開德妃宮中后,立刻前往嘉王暫居的清心宮。
他近日時常跟在嘉王身邊,不必等金吾衛通報就能暢通無阻的去清心宮書房門口等候召見。
守在書房門口的梁太監笑瞇瞇的道,“郡王,陛下正召見群臣,請您稍候。”
虞珩點頭,回想紀新雪與他列舉的種種兩宮皇太后的好處。
書房內忽然傳出激烈的爭吵聲,還伴隨著瓷器落在地上的聲音,最后皆化作陛下英明
不久后,書房的門打開,從書房內走出來的朝臣們神色各異。
有人滿臉憤慨,有人面露愁緒,更多的人臉色極為復雜。
虞珩在魚貫而出的人中看到清河郡王世子,朝清河郡王世子投去詢問的目光。
清河郡王世子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徑直隨著朝臣們離開。
梁太監在焱光帝身邊伺候多年,早就修成人中精怪,小聲問道,“郡王還要求見陛下嗎”
虞珩毫不猶豫的點頭,“勞煩太監。”
嘉王不知何時就要登基,第一道圣旨肯定要尊皇太后,然后才能輪得到后宮和皇嗣。如果嘉王對兩宮皇太后動心,肯定要提前布置,時間緊迫,沒有浪費的余地。
梁太監很快便從書房內退出來,恭敬的對虞珩行禮,“郡王,請。”
書房內只有嘉王和松年兩個人,地上到處都是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瓷器碎片,嘉王仍舊穿著親王常服,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朝著虞珩招手,“來,別扎到腳。”
虞珩順從的走到嘉王面前,“陛下”
“嗯”嘉王嗅到熟悉的熏香味,雙眼微微瞇起,“你去看望小五了他怎么樣,嗓子好些沒有。”
“阿雪精神很好,說久話嗓子仍舊會沙啞。”虞珩眼中浮現心疼。
你知道他說久話嗓子會沙啞,為什么還要讓他說很久的話
嘉王目光深沉的凝視虞珩,將桌面上的唯一一份完好的折子甩進虞珩手中,言簡意賅道,“看。”
虞珩依言打開奏折,是軍報。
昔日歸順虞朝的南詔叛變,共有二十州叛出虞朝,重新以南詔自居。
虞珩看向墻面上的輿圖,雖然是二十州,卻與北方靺鞨攻下的七座都督府管轄的面積差不多。
最后是奏折發出的時間居然是一個月前。
那個時候,焱光帝甚至還沒離開長安去行宮避暑,但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消息。
嘉王被虞珩難掩震驚的模樣勾了下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除此之外,我還找到匯報吐蕃截斷玉門關內外的聯系,肅州已經無法接收到整個隴右道消息的奏折和突厥效仿靺鞨南下頻襲關內道北方諸關的奏折。奏折呈上的日期都在先帝駕崩前。”
虞珩想了想,心悅誠服的道,“陛下英明。”
若是嘉王登基后才找到這些奏折,肯定會有人將邊境驚變算在嘉王身上。
嘉王點了點頭,很滿意虞珩一點就透的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