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沒徹底落下,已經有淚珠順著長平帝的眼角緩緩落下。
慢半步跑到長平帝身邊的松年默默停下腳步,撿起已經被瓷器碎片劃破的荷包塞入袖袋中。
損壞的地方不多,還能看得出來荷包上繡著像是蚯蚓釣魚似的二龍戲珠,似乎還有補救的可能。
松年邊檢查長平帝身上是否有傷處,邊圍著長平帝緩慢移動,期間但凡見到覺得還有搶救可能的殘骸,都會想辦法將殘骸挪到遠離長平帝和莫岣的地方。
反應更慢的鐘戡悄悄后退幾步,在能遮擋住他身影的矮柜后坐下,面無表情的發出急切到破音的吼叫,“陛下”
長平帝應聲抓住莫岣的手腕,防止莫岣立刻發瘋去砍鐘淑妃,面容忽然變得猙獰,嘶吼道,“是我害了阿耶”
松年跪坐在長平帝另一邊按住長平帝的手臂,連聲道,“快抓住陛下,別讓陛下在碎瓷中受傷。”
莫岣呆滯的按照松年的話攬住長平帝的腰,牢牢的將長平帝按在他胸前,“陛下”
長平帝無法掙脫莫岣的巨力,只能安心躺倒,在嘴上翻來覆去的說是我害了阿耶。
“誰不知道您最孝順先帝,您怎么會害先帝”松年埋頭在長平帝手臂的位置哽咽,“是不是有小人惡意中傷您”
莫岣聽了松年的話,自從看到長平帝突然改變刀鋒方向以至于摔倒,便始終充滿茫然的雙眼立刻恢復焦距,沉聲道,“是誰”
躲在矮柜后的鐘戡默默抱住膝蓋,他毫不懷疑,如果他這個時候忽然出現在莫岣面前,莫岣會立刻撕碎他。
見長平帝始終不肯答話,松年又猜測,“你昨日剛換了熏香,是不是做了奇怪的夢,奴這就讓人去叫太醫”
沒等松年有動作,莫岣已經高吼了聲太醫,驚得長平帝和松年的表情同時僵硬了一瞬。
長平帝側頭看了眼滿地的碎片和殘害,心如死灰般的閉上眼睛,仍舊不肯理會松年和莫岣。
除了眼角不停有濕潤的痕跡沿著臉上的棱角落下,嘴中始終念叨著是我害了阿耶。
門外的聲音打破書房內詭異的寂靜。
“陛下,大將軍,鐘淑妃和宣威郡主外出游玩時遇到毒蛇。鐘淑妃為救宣威郡主被毒蛇咬傷,已經危在旦夕,請陛下派御醫”
“滾”安靜的仿佛正陷入夢魘的長平帝突然暴起,險些掙脫莫岣的怪力,“讓她死在那”
“陛下。”莫岣默默放松控制住長平帝的力道,怕會傷到長平帝。
長平帝抬起眼皮看向莫岣,雙眼中遍布血絲,語氣茫然的仿佛稚童,“阿兄,是我害了阿耶。要是阿耶能在焱光十一年服下神藥,是不是現在還陪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