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求成,于武難成大器。”
潮濕的熱氣順著紀新雪耳朵蔓延,他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抬頭看向紀璟嶼。
如果是他,會覺得戎家女郎選擇容易在除夕宮宴出風頭的鞭法無可厚非,選擇鞭法卻沒有認真對待卻過于自信
且不說武將們個個都能看出她的底細,文臣也講究君子六藝,有不少精通劍法或騎射的人。
戎家女郎獻上手中的金絲軟鞭,眼含期待的望向紀璟嶼。
紀璟嶼朝著戎家女郎拱手,溫和有禮的夸贊金絲軟鞭難得,半個字不提戎家女郎的鞭法如何,拿出枚翠玉青竹送給戎家女郎。
紀敏嫣接過紀璟嶼的話,面帶笑意的夸贊戎家女郎的風姿,從頭上拔下只鳳尾釵贈給戎家女郎。
正看熱鬧的紀新雪挑起半邊眉毛,忽然生出大事不妙的預感。
果然繼紀敏嫣之后,紀靖柔和紀明通紛紛從頭上或者腰間取釵環配飾贈給戎家女郎。
紀新雪的目光在身側紀靖柔頭上打了個轉,暗自思考他從紀靖柔頭上拔下根發簪,有多大的概率不會被發現。
虞珩變戲法似的從袖袋中取出個荷包,從中拿出兩枚手指大的翠玉麒麟,悄悄遞給紀新雪一枚,小聲道,“等會張家女郎斗年,我這里還有藍玉蝴蝶。”
紀新雪松了口氣的同時,對虞珩的袖袋產生強烈的好奇心,順著虞珩過的袖口摸進去,仔細感受里面都有什么。
一、二、三、四、五。
光是單邊袖袋里就有五個荷包
他還想再摸另一邊袖袋時,虞珩卻抓住他的手,“她看過來了。”
紀新雪覺得虞珩的語氣有些奇怪卻來不及細想,學紀敏嫣的話,夸了幾句金絲軟鞭,將翠玉麒麟贈給戎家女郎。
又過三個人,身穿寶藍色廣袖襦裙的張家女郎才緩步走到大殿中央。
只需一眼,紀新雪就能感受到張家女郎的與眾不同,卻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言形容這種特殊。
張家女郎當場寫了副字,是古籍中未記載出處的游記。
文斗不如武斗有聲勢,又要面臨文無第一、各有所愛的困境。無論做的有多完美,總是能被挑出毛病。
如果說戎家女郎選擇不擅長的舞鞭,急于表現的心思過于迫切。張家女郎選擇還沒開始,就知道無法令大部分人欣賞的謄寫,未免過于溫吞。
從斗年來看,戎家女郎的性格與紀璟嶼對比,張家女郎的性格與紀璟嶼高度相似卻比紀璟嶼更從容。
大部分人都認為她的表現不如戎家女郎的時候,張家女郎沒有露出任何類似沮喪或不快的情緒。
也有可能張家女郎不是不在意,只是涵養足夠好,才能忍住情緒。
紀新雪看了半晌,竟然覺得兩個人都不太適合紀璟嶼。
他搖了搖頭,放棄思考紀璟嶼擇妻的問題,安心看接下來的節目。
總共十二名鬧年的魁首,由阿不罕冰、李金環、戎家女郎、張家女郎曹七郎所得。
紀新雪見狀,暗道了聲有戲。
相比戎家女郎和張家女郎,顯然阿不罕冰更有可能加入他的大家庭。
斗年結束,正式開宴。
紀新雪為了避免被輪番敬酒,決定先下手為強,舉著酒壺和酒杯氣勢洶洶的走向先帝嬪妃的席位。
他就不信有勇士敢當著蘇太后和蘇太妃的面,來灌他的酒
即使要與灌酒的人大戰八百回合,他也得先吃飽再說。
蘇太妃連連為紀新雪布菜,笑著道,“你這么像陛下,怎么沒學到陛下的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