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諾帶著人跑了兩個小時,一直到一處大型湖泊旁,那些食腐鷹才退下。
可是他們卻無法高興。
能讓這群貪食的怪物放下嘴里的食物,說明這里有更加兇殘的東西。
池聞跳下陶諾的后背,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腳,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湖面碧波蕩漾,岸邊的垂柳隨風擺動,有些詩情畫意,可是平白讓池聞和陶諾生出心悸的感覺。
“要不我們先離開。”陶諾覺得這里不是久待之地。
池聞指著遠處圍住路口的食腐鷹,苦笑道“那群東西怎么辦”
兩人正在談論間,陶諾后背的尤霄、阿德琳達相繼醒來,他們看到自己換了地方,也沒有覺得奇怪,只是被遠處的食腐鷹的凄厲叫聲嚇到了,才明白剛才的生死逃離。
阿德琳達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將大家身上的傷治愈了一下,可是在這里的靈氣不多,她養了兩個月,身上的傷也只是恢復了一半。
尤霄聽到這話,萬分失落,他養了兩個多月的傷,自己還不能恢復人形,現在他的大塊頭對于隊伍就是拖累。
陶諾見狀,直接趴坐在地上,引起的震動將水面的弄出成片的漣漪,“你看我現在的身體比你還大。”
尤霄之前以為陶諾如同大象一般的體型已經是極限,現在居然比那時還大。
池聞直接靠在了陶諾的身旁,安慰道“放心,按照這個裂縫世界貪吃的本性,你們這些肉多體型大的,應該比我們能更加吸引仇恨。”
陶諾見狀,貓眼一瞇,毫不客氣地翻身臥倒,直接將池聞蓋住。
“陶諾,我現在還是傷員呢”池聞的喊叫從細縫里傳出來,雙手想要將陶諾推開,這么大的塊頭壓在他身上,也不怕他咯的慌,而且它身上一股血味,觸手都是濕的。
阿德琳達趴在尤霄的蛇頭上,看著陶諾和池聞玩鬧,如果不是遠處焦躁的食腐鷹群,面前就是一副美好的郊游圖。
正在大家心情稍微放松的時候,忽然察覺到遠處的食腐鷹群不叫了。
幾人立刻警覺起來,陶諾和池聞也不鬧了,直接起身,警惕地注視湖面。
原先有些波紋的湖面突然冒出一個漩渦,湖底一下子變成了靛藍色,眾人微微后退,池聞的武器已經握在手里了,陶諾也將阿德琳達和尤霄擋在身后,前爪緊緊地抓撓在地上,戒備地看著湖面。
隨著湖面的漩渦擴大,他們頭頂的天空也突然變得風譎云詭,天空中出現了黑色的云,狂風呼嘯,如果不是抱住尤霄,阿德琳達估計就要被吹走了。
漩渦的中心率先出現一抹帶著寒光的角,原先應該是光潔的角,已經都是裂縫,甚至還缺了一角,上面還有火炙的痕跡,這只是情況好些的,而另外一邊角已經沒了,只留下參差不齊的斷口。
隨之出現的是就是頭顱,目標的頭如同卡車般大小,雙眼滲著血,它的氣息狂暴無比,面貌好像黑化的公牛一般,鼻端被劃了兩道口子,鮮血直流。
兩側由著一對遮天蔽日的翅膀,不過現在左邊的翅膀已經耷拉著,能看到肩甲骨都被撕開了,整個翅膀都是血紅的,好像用番茄醬淋了一般,右邊的翅膀雖然可以舒展,可是被砍了三分之一,尾羽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整整齊齊的傷口。
隨著怪物露出水面,岸邊的的湖水溺出來,漫到了陶諾他們的腳邊。
陶諾只覺得周圍威壓極重,身上好像有座大山壓在身上一般。
怪物看到它地盤上的這些任務者居然還活著,條件反射地沖著他們兇厲地吼叫。
怪物雖然張著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可是看到它身上的傷口。
它現在如同喪家犬的模樣,不僅沒有威懾,反而顯出幾分可憐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