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一出,云果倒是有些明白了,為什么庶妃博爾濟吉特氏上輩子一直都是庶妃,一直到康熙五十七年皇上才給了她一個安慰獎,怕是因為這事壞事的。
想想看太皇太后之前的作風,先后往先帝后宮塞了廢后靜妃、皇太后、淑惠妃、悼妃,皇上這里之前的童養媳慧妃沒了,又立馬讓庶妃博爾濟吉特氏入宮。
就說太皇太后為了大局妥協了,可在臨死之前給庶妃博爾濟吉特氏求一個貴妃之位,完全沒問題。太皇太后駕崩的時候,皇上大權在握,太子已立,讓庶妃博爾濟吉特氏當個貴妃,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
可那么一直致力于皇帝和科爾沁聯姻的太皇太后,在臨終之前卻沒有去為庶妃博爾濟吉特氏求一正式位分,和著是因為庶妃博爾濟吉特氏自己行事有問題,而面對假傳口諭的庶妃博爾濟吉特氏,皇上雖然不會要了她的命,但皇上肯定是會一直警惕著,以防她干出更大膽的事情來。
守在永壽宮產房外面的皇上和太皇太后等人自然還不知道庶妃博爾濟吉特氏干的蠢事。
等著眾嬪妃退下后,皇上才讓人將膳房總管傳進來,高松見太皇太后沒有出言反對,連忙對著一旁候著的一個小太監使了一個眼神,那小太監會意,往后退了兩步后,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就領著一個中年官員過來。
“奴才見過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翊坤宮妃,萬福金安。”膳房總管一過來,就立馬跪在地上,也不喊冤,直接說道“奴才有罪,奴才辦事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不管這小安子來路如何,是他手下的傳菜太監出了問題,那他就有罪,至少都是一個失察之罪。與其喊冤讓皇上厭煩,還不如干凈利落的承認了自己有罪。
膳房總管也算是老江湖了,在康熙二年接任這位置后,可是親眼看見后妃之間的爭斗,想要謀害對手,自然這飯菜就是最明晃晃的下手對象,以往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某些宮妃吃食上出了問題的事情,都被他用這招以進為退給化解了過去。
到底理論上講是管著全皇宮所有人吃飯的人,膳房總管一職,可不是隨便選一個人就能擔任得了的,各宮各主的情況,底下人的攀枝錯雜,還要讓頭頂上的人安心放心,這位置上的人可不好選。
也因此,之前一直都讓膳房總管以進為退混了過去,畢竟這位膳房總管可是太皇太后親自任命的,從理論上講,他是太皇太后的人,一般的人,包括元后和鈕祜祿瑚圖里在內,哪里敢將他輕易換掉,還不得得罪了太皇太后。
可自從,從云果那里得罪自己額捏病逝的真相后,皇上就對很多事情敏感起來。
云果三叔的膳房總管一職是先帝任命的,后來被太皇太后以沒有伺候好孝康章皇后的理由擼去了職務貶入了辛者庫,當時皇上年紀還小既沒有大婚也沒有親政,這膳房總管一職自然是太皇太后親自任命的。
這么一想,皇上就有些坐立難安了,掌握他平日一日三餐的人是太皇太后的人,萬一,太皇太后對自己不滿
呵,別忘了,如今太子已立,再不濟皇上的兄弟還沒死絕了。
太皇太后又有先后扶持先帝和自己兩位幼年儲君上位的事跡在,到時候會發生什么事情,皇上完全不敢賭
像杜鵑花那樣的東西,肯定不是獨一例,到時候真是防不勝防。
因此膳房總管不知道的是,就算沒有這一次的事情,皇上也會找一個借口,擼掉他的職務,換上自己的心腹。
“朕還沒說什么了,你倒是先嚷嚷上了,難不成朕還會故意冤枉你不成”皇上冷聲說道。
膳房總管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樣,連忙磕頭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是真心認為自己有罪,奴才有失察之罪,奴才萬萬沒有想到那小安子竟然包藏禍心敢謀害佟主子和龍嗣,奴才沒有提前察覺,讓佟主子和龍嗣受此大難,奴才有罪。”
“你既然認為你有罪,那就先記著,等此事查清后,再罰。”皇上說道,隨后又問道“今天怎么就那么趕巧雙方撞在一起了你是怎么安排傳膳一事的”
膳房總管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松了一口氣,見皇上問了新問題連忙說道“回皇上的話,奴才都是按照以往頒金節的舊例來的,這十幾年來,年年都是如此行事,什么時候做什么菜,什么時候送去,什么時候讓人打開食盒上菜,哪些奴才提什么菜,哪些奴才給哪位主子上菜,一應都是舊例。”
換句話說,這事和他們膳房沒關系,這都是陳年老舊例,只要有心人摸清這些規律,那很容易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