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上并沒有怪罪梁九功,有些事情作為奴才的梁九功可以心里明白,卻絕對不能說出口來。
“太皇太后知道此事嗎”皇上問道。
梁九功想了想說道“奴才估計太皇太后知道納喇庶妃去中正殿為佟主子祈福的事情,可未必知道博爾濟吉特主子和納喇庶妃爭執的事。”
人心是偏著長的,在夫家是皇室升無可升的情況下,太皇太后對于娘家的偏心,那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見。
在這種情況下,梁九功估計,恐怕就是鈕祜祿主子也不敢當著太皇太后的面說她娘家人的壞話,人家又不是馬上就要完蛋了。
皇上想了想說道“你去想個辦法,讓太皇太后務必知道此事。”
庶妃博爾濟吉特氏自然是讓皇上異常氣惱,也讓他又想起了那些太皇太后說一不二的情況,他從小在慈寧宮長大,小時候也不是沒有見過太皇太后和汗阿瑪爭執的情況,大吵大鬧的時候都有,小時候有些不理解,可現在他卻有幾分理解汗阿瑪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尤其是小時候太皇太后厭惡董鄂氏連帶著厭惡漢學,小時候他和兄長可都沒有學漢學,哪怕就是他成為皇帝后,在前面那幾年也是太皇太后為他拿主意,同樣沒有學漢學,學的都是滿語和蒙文。
對于這事,可以說是太皇太后頭發長見識短,可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一個皇帝的角度去看,又何嘗不是太皇太后在培養出一個事事都要聽從她的愚笨的傀儡皇帝
庶妃博爾濟吉特氏說大自然是大了,完全可以按照假傳圣旨株連九族。可要是說小,也能敷衍過去。
以這事來處置庶妃博爾濟吉特氏當然是可以,名正言順,可皇上卻知道,沒了這個庶妃博爾濟吉特氏,還有千千萬萬個庶妃博爾濟吉特氏,他的后宮不可能沒有一個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現在不可能沒有,未來同樣不可能沒有。
與其再來一個聰明狠辣的,還不如這個蠢貨了。
有了這把柄,皇上便可以名正言順理所當然的壓制庶妃博爾濟吉特氏的位分。
理由也很簡單,在當庶妃的時候都敢假傳圣意,要是為嬪為妃,那庶妃博爾濟吉特氏豈不是要上天
梁九功一臉難色的應了下來,站在門外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能將自己撇清的辦法,招來底下的一個小太監吩咐了幾句。
沒過幾天太皇太后就知道了這事,太皇太后當場就砸了手邊的茶碗“把格根塔娜給本宮叫來。”
蘇麻喇連忙對著另外一邊的宮女使了一個眼神,又連忙勸道“主子,這事或許有其他內情。”
太皇太后聞言一愣,想了想,嘆了一口氣“你別勸本宮了,就算有人在挑唆,但也是格根塔娜自己蠢,竟然干出這種事情來,那可是”太皇太后沒有說出口,可那話會是什么,蘇麻喇自然能猜得到。
昔日太皇太后不過只是插手先帝后宮,而且也沒后世傳說中的那樣后宮全是科爾沁格格,可先帝為此各種和太皇太后爭吵,還故意給董鄂妃前所未有的盛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