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順利的度過了危險期,但比他更早出痘的五公主就沒那么幸運了。
她本就比皇太子身子骨弱一些,而且沒了生母也沒個養母,母族張家在內務府也是小官,沒多少家底。五公主雖然不至于被奴才揉搓,可也甚是被怠慢,如今患上天花,伺候的人又換了一批,自然伺候的更不仔細了。
在皇太子宣布度過危險期的第二天,五公主殤了。
皇上和皇后聽了好歹還難過了幾分鐘,其他人聽見這事就直接拋到了腦后,她們和五公主可沒什么關系和交情,一個公主殤了就殤了,恐怕也只有張家為其傷心了幾天。
因為是患天花殤的,加之五公主才幾歲,便直接送到城郊安葬了,可以稱得上是無聲無息。
要不是皇家族譜的序齒上有那么一筆記載,恐怕千百難逢,張氏母子根本就沒人知道,曾經庶妃張氏也榮寵后宮。
這就是后宮,不爭,最后就是什么都沒有,連一副像樣的棺槨都沒有,更不要說死后的祭祀。
云果嘆了一口氣,在后宮不爭不搶,就意味著將主動權拱手讓給他人,只能看別人的臉色,祈禱別人有那么一絲善心發作。
然而,這宮里又有誰會是圣母了圣母早就沒了性命。
永遠不要祈禱別人的善心。
將桌子面前字跡已經干涸的信紙拿起來,卷好,隨后云果將其塞進了一朵絹花的木桿中,這是特制的玩意,能用來傳遞一些消息。
五公主和皇太子出痘的事情,云果當然知道是誰干的,那人就是惠嬪。她之所以知道這事,還是因為上輩子納喇氏逼著她謀害皇太子的長子的時候,納喇氏吐出來助她一臂之力的釘子。當時云果特別驚訝,納喇氏竟然能拿捏住太子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奴才,于是她私底下查了一下才發現這事的,原來那個釘子才是當年害皇太子出痘的罪魁禍首,這個把柄被納喇氏拿捏住了。
其實這事和她沒什么太大的關系,好壞都是赫舍里氏、佟氏和葉赫納喇氏自己的事情,三人對掐也好,私底下達成什么協議也好,她沒必要去插手,也沒必要去犯險。
天花事件,豈是那么好沾染的。
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做人的眼光得放得長遠一些,四妃之位云果已經是視為囊中之物,以她的身份,晉封為貴妃、皇貴妃是別想了,四妃就到了頂點。
那么,云果便不希望納喇氏像上輩子那樣成為四妃之首。
別看都是四妃,位分都是一樣的,但排序上的差別,在所有人眼里就是有差別。
再則,雖然皇后現在沒死,可云果沒辦法篤定她能活到皇上駕崩。若皇后薨逝,佟氏又是一個短命鬼,就算后面有小佟氏、小鈕祜祿氏還有太子妃,可作為四妃也是能摸到宮務權的。
上輩子納喇氏是四妃之首,因為這個名分,再加上大阿哥胤褆,納喇氏因此得了多少便宜,私底下做了多少手腳,云果雖然不敢說事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可一半還是有的。
納喇氏很是謹慎,想要拉下她不容易。下毒下藥這種完全不靠譜的事情就別說了,暗地里算計納喇氏,就算云果重生回來,也不敢斷言自己能算計贏納喇氏,葉赫納喇氏一族的人都是人精。大阿哥胤褆也不是蠢貨,蠢貨能和皇太子針鋒相對多年,還一度占據上風真以為只是納蘭明珠的功勞,納蘭明珠還沒有那么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