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有些瞧不起章佳氏母子的意思,但紅芳是章佳氏一族的人,算得上章佳氏的絕對心腹,話語間自然不比太過謹慎規矩。況且,章佳氏也明白紅芳的意思,這話的意思不是說他們母子地位低下,而是說惠嬪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太反常了,當年惠嬪挑選大福晉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積極了。
章佳氏喝了幾口水后,眼睛掃了一下屋子,見沒其他人,才小聲開口道“若只是給胤祥挑選嫡福晉自然犯不著如此,惠嬪惠嬪”
惠嬪這分明是想逼迫自己去謀害皇長孫
章佳氏是個聰明人當然聽懂了惠嬪的暗示,況且去年惠嬪就給過她暗示,只是當時皇上快刀斬亂麻,快速的處理了那事,沒讓人鉆空子。
但現在
瞧惠嬪這架勢,是不準備讓自己忽略過去了。
而殿選一天天的臨近,章佳氏也不敢采用拖字訣,就擔心因為自己惡了惠嬪,導致惠嬪不盡心不說反而在暗地里搞鬼,十三福晉的家世若是太差,可會讓胤祥在兄弟里面抬不起頭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
章佳氏寧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兒子。
但這事實在是太大了,一是章佳氏一個人不能做了全族的主,二是惠嬪如此行事實在是讓她內心大為不安,且不說要是事情暴露她被惠嬪推出來定罪的事,就算事情一切順利,這一次如了惠嬪的愿,那下一次惠嬪會不會直接逼他們去刺殺皇太子了
這種事情并非不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
人嘛,總是得隴望蜀,會越來越過分。
“惠嬪娘娘想要如何”紅芳見狀緊張的問道,她早就覺得惠嬪此番動作不懷好意,如今她和章佳氏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自然對其非常關心。
這種事情,章佳氏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做主,左右矛盾之下也暫時拿不定主意。可這種事情她也不可能和隨便一個人商量,要是傳了出去,那肯定是大禍臨頭。
眼下,章佳氏也只能和紅芳說“惠嬪暗示我,暗示我去謀害皇長孫。”
“什么”紅芳聞言大驚,她雖然已經隱約猜到惠嬪可能會不懷好意,卻沒想到惠嬪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幾乎是脫口而出道“主子,這種事情,您可萬萬不能答應呀”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可是要全家完蛋的。
章佳氏卻十分為難的說道“我當然知道這種事情沾不得,但如果不能如了惠嬪的愿,胤祥的婚事,怕是”
“主子,十三阿哥的婚事,最后還是得皇上說了算。”紅芳安慰道。
“你呀,還不懂這方面的彎彎繞繞。”章佳氏苦笑著搖頭“說起來大福晉也是名門閨秀,可實際上如何,咱們心里都有數。秀女中也不乏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再說大選就這么幾個月時間,不靠惠嬪,以我和章佳氏一族的能耐根本就打聽不出來秀女的本性如何,你瞧瞧五福晉,沒嫁進皇家之前,可沒傳出不好的名聲。”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這么幾個月的時間,哪怕就是裝,也能裝出溫順的模樣來。沒有點家底的人家,還真不好打聽對方的本性如何,所以說八旗各旗之間熱衷于內部通婚也不是沒有理由,彼此住在一塊自然相熟,也沒那么容易踩雷。
“雖說最后下圣旨的人是皇上,可我有自知之明,我如今圣寵平平,皇宮里的阿哥又那么多,如今受寵的是十四、十五、十六阿哥,皇上對胤祥也談不上多心。想來,皇上為胤祥的婚事也不會多費精力,八成會在惠嬪選定的人里,挑選出一個來指給胤祥。”章佳氏很理智的說道。
紅芳想了想,章佳氏這話說得也在理,但
“主子,恕奴才多嘴,皇宮里一塊石頭都能說話了,那種事情真的是不能沾染,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紅芳謹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