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果踏進承乾宮就感覺到了一個緊張的氣氛,她面色不顯但腳步卻沒停,很快就走到瓜爾佳貴人的屋前。
顯然已經有奴才將她到來的消息提前一步通知了德嬪,云果才跨過房門,德嬪就從里面次間迎了上來“見過懿妃姐姐。”
“德嬪妹妹不必多禮,瓜爾佳妹妹現在怎么樣了”云果問道,至于太醫,并沒有看見,那應該還沒來。
德嬪一邊將云果迎進去,一邊擔憂的說道“雖然沒見紅,但瓜爾佳妹妹一直在說肚子疼,剛剛疼得暈了過去,我也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那就是說瓜爾佳氏還沒小產。
云果頓時心里有了數,只要龍嗣還在能保得住,哪怕就是暫時能保得住,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你又不是太醫,自然沒辦法。對了,太醫怎么還沒來讓人去催催。”云果說道。
德嬪聞言頓時安心了不少,懿妃這話至少沒把黑鍋扣在自己身上,如此想著德嬪轉頭吩咐人去催太醫。
太醫院離東西六宮的距離著實不近,等太醫匆匆忙忙趕來的時候,宣妃、端嬪、僖嬪也都得到消息趕了過來。不等他行禮,眾人就免了太醫的禮節,讓他趕緊給瓜爾佳氏診脈。
穩了下心神,太醫才伸手給瓜爾佳貴人診脈,然后微微皺眉,抬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瓜爾佳貴人的宮女問道“貴人今天是不是用了香料。”
“是,天氣熱了起來,屋子里有了蚊蟲,主子就讓我們用香料熏屋子,不過我們熏的時候,主子都不在屋子里,等熏完屋子里通完風,主子才回屋的。”瓜爾佳氏的宮女念夏有些緊張的說道“之前主子傳出喜訊的時候,太醫并沒有說不能用香料。”
“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絕大多數孕婦的確可以用幾種特定的香料,但有些人體質不一樣,半點香料都沾不得,依微臣之見,貴人就是屬于在懷孕期間碰不得香料的類型。”太醫胸有成竹的說道。
云果聞言連忙開口問道“太醫,瓜爾佳妹妹因此暈倒過去,龍嗣可有恙”這才是最重要的。
“貴人只是因為體質對香料特別敏感才暈倒過去,實際上并沒有吸入過多的香料,只要日后不在接觸,微臣給貴人開些安胎藥便可。”太醫回答道。
云果聞言點頭“那就請太醫開藥方。”說著又看向一旁的念夏幾人吩咐道“既然已經知道是因為什么東西引起的,你們這些伺候瓜爾佳妹妹的宮人日后都得注意,在瓜爾佳妹妹懷孕的期間萬不能再讓香料等物出現在瓜爾佳妹妹的身邊。”
“是,奴才遵命。”
既然龍嗣無恙,那就是虛驚一場,在場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等走出瓜爾佳貴人屋子后,宣妃沒好氣的說道“本宮還以為有人膽大妄為要謀害龍嗣了,沒想到是瓜爾佳氏自己出了紕漏。”惹得她大熱天的還要跑這一趟。
“瓜爾佳妹妹到底是頭一次懷孕,有些疏忽,也人之常情。”云果好脾氣般的笑著說道。
“懿妃姐姐說得是,還好龍嗣無恙。”然后僖嬪就像是突然發現一樣,好奇的問道“怎么瓜爾佳妹妹身邊都是些宮女,也沒個積老的嬤嬤提醒她這些事情”
德嬪一聽這話,就知道僖嬪不懷好意,不知道是她意指懿妃,還是劍指自己,連忙說道“瓜爾佳妹妹傳出喜訊后,內務府就派了積老的嬤嬤來,只是今兒有些不巧,昨個那嬤嬤受了涼身子不舒服,不能再伺候瓜爾佳妹妹,已經連夜移了出去。今兒我還沒來得及和懿妃姐姐說這話來,瓜爾佳妹妹這邊就已經動了胎氣。”
不是德嬪不想黑懿妃,對于懿妃她也一樣羨慕嫉妒恨,可在這種事情上懿妃從來都做得讓人抓不到把柄,她要是貿然配合僖嬪說話,事出后,恐怕反而會降低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印象分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