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對這事惶恐不安,另外一方面也對自己的未來惶恐不安。
章佳氏要是真按照紙條上的行事,去告發惠嬪,那么肯定會被皇上遷怒,被皇太子等人記恨,下場很慘,說不一定就會沒命。那到時候作為章佳氏貼身奴才,她也沒什么好下場。
“你不用勸我了,我心意已決。”章佳氏平靜的說道。
從她走上這一條路,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后宮連皇后都薨逝了兩位,病逝的嬪妃更多,現在不過是輪到她了而已。
章佳氏看向紅芳,一臉正色的說道“我已經有了計劃,你聽我說,有人傳給我紙條這事,你給我藏在心里,除非未來胤祥真能更進一步,那么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起這事來,包括胤祥,也包括族里的人。”
“主子”紅芳聞言皺眉,主子這是何意
依照紅芳的想法來說,對方既然沒有給他們選擇的余地,那么就算是拼死也要將對方拉扯下來才是,他們勢力有限做不到,可皇上卻能做到。
這張紙條可是鐵證
東西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挖地三尺,肯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剛剛我想過了,對方的目的雖然看上去是要我們母子和惠嬪母子都因此受罰,遭受皇上的厭惡,但從對方拿到證據后,卻沒有第一時間將事情捅出來,可以看得出來,比起我和胤祥,對方更想對付的是惠嬪母子,所以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我捅出來。”章佳氏沉聲道“皇上雖然命胤祥祭泰山,可到底胤祥身上沒正經差事,母族妻族都不是高官大族,在朝堂上的份量,遠不如直郡王等人。”
紅芳聽著直皺眉“可即便是這樣,對方對主子您也不懷好意呀”
“這是必然,誰叫皇上去年命胤祥祭泰山了。”章佳氏苦笑,這事一出,胤祥是徹底出頭了,無論皇上是什么個想法,只要有那心的都會分出兩分心思來關注他們母子。
“如果我是對方,能順便再打壓一個競爭者,我肯定也會這樣做”這點章佳氏看得很清楚。
章佳氏看向紅芳一本正經的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棄車保帥,只要胤祥活著,不遭受皇上的厭惡,我們就能有翻盤的希望,才有報仇雪恨的機會。”
“主子,難不成,您是想”紅芳眼神復雜的看向章佳氏。
她已經聽出來了章佳氏的意思,棄車保帥,那不就是章佳氏準備將事情全部攬在自己身上,然后自殺,以求得到皇上的諒解,讓皇上不會遷怒到十三阿哥胤祥身上。
章佳氏緩緩點頭“這事唯一的破局點,就是我死,而且不是畏罪自殺,而是被人毒死,這樣才能將罪責分出去一些,才有可能得到皇上的憐惜,才能引發皇上的震怒,才能讓對方不敢將主意打到胤祥身上。”章佳氏隨后苦笑道“胤祥年紀還小,經事不多,若他知道這事,在我死后,恐怕會大吵大鬧起來,反而引得對方要斬草除根。如果胤祥不知道這事,或許對方震懾于皇上的憤怒,反而有可能不會對胤祥出手。”
不愧是上輩子皇上追封為“敏妃”的女人,這份在困局中找到一線生機的機敏,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主子,這樣能行嗎”紅芳擔憂的說道,就怕當時候章佳氏死了,可事情的發展卻不是她希望的方向,那豈不是白死了。
章佳氏搖頭“我不知道,但這是我唯一想到的辦法,唯一能保全胤祥和家族的辦法。正好那一直留著的人,也該派上用場了。”
主動去害人,和被人脅迫去害人,雖然都有罪,可明顯后者可以從輕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