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寧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我并非空穴來風,我有一些證據。”
魏宗元扭頭看她,意識到這十一公主估計以前就和姜吟玉不對付,故意到自己面前說這樣一席話。
他的猜測也大差不差。
姜采寧因為母妃的緣故,從小被宮里其他人疏遠,性格生得孤僻奇怪,大抵她看其他所有得寵的兄弟姊妹都不順眼,其中以姜吟玉尤甚。
她的母妃就是因為對蘭昭儀行巫蠱之術,才被發現打進冷宮的。
當然,姜采寧不喜的也不止是姜吟玉。
那六皇子和趙婕妤通奸的事,就是姜采寧去告發的。
今日這事到底事關重大,姜采寧壓低聲音,道“十七年前,蘭昭儀懷孕,去溫泉行宮備產,腹中孩兒才七個月大,便發動早產了。你想想七個月大的孩兒能活嗎那胎想必是蘭昭儀早就懷上,故意欺瞞陛下的。不過因為是在溫泉行宮生的,所以知曉內情的人甚少。”
魏宗元皺眉道“那你從何得知”
姜采寧道“我母妃當時還受寵,也被圣上帶去了行宮。為了掩人耳目,圣上還特地將姜吟玉的身世往后改了一個月。”
她笑著看向魏宗元,“姜吟玉不是天子的親生女兒,她是孽種,是蘭昭儀和野男人生的魏家家底如此深厚,可以動用一些手段,去找到知情的人。比如當時接生的產婆”
魏宗元冷聲打斷“我為何要相信你”
姜采寧道”我沒讓你信我啊,我是讓你自己去找證據弄清楚柔貞的身世這你難道想給魏家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魏宗元道“十一公主,若是再在我面前胡謅亂造,我便去陛下面前告發你”
姜采寧冷笑,話鋒一轉“此前柔貞逃婚,偷跑去東宮,為何能在東宮藏那么久,駙馬想過嗎”
魏宗元眸光一寒,他極其了解太子,一慣是性清冷疏離,收留姜吟玉一夜可以,可收留那么久
魏宗元忽然不愿繼續往下想下去。
姜采寧繼續道“好巧不巧,就在柔貞被藏在東宮其間,外頭傳太子身邊多了一個侍妾,夜夜都寵幸。其實不是旁人,就是柔貞。他二人一直私下偷偷摸摸,難道魏駙馬沒有聽說過什么嗎或是從柔貞身上察覺到什么”
魏宗元當然察覺過。
他還剛好親耳聽到太子和公主的對話
“如若我的夫君背叛我,對我不好呢”
“那么我會親手取下他的項上人頭,送到你的面前。”
魏宗元牙槽發酸,對姜采寧道“你所說公主并非陛下親生,陛下難道不知道”
姜采寧秀眉一挑,道“陛下知道,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總覺得那是蘭昭儀唯一還留下的孩子。”
姜采寧看他雙眼不敢與自己對視,知道他心中已經有所搖擺,再添最后一把烈柴。
“三公子去私下查一查,總能找到真相。不然,自己的妻子和人私下茍合,還傻乎乎地蒙在鼓里,也怪可憐的。”
魏宗元嗤笑一聲,道“十一公主還是趕緊讓陛下給您冊封封號吧”
姜采寧臉上笑意漸漸褪去,看著魏宗元拂袖而去。
出了林子,魏宗元心緒久久難平,臉色漲怒,扯了扯領口給自己散散風。
姜采寧的話,他當然不會輕信。
可此前他就覺得太子和柔貞公主關系不簡單。
行宮那夜,在林子里,姜吟玉月下起舞,之后貼到姜曜身上說話。
魏宗元遠遠瞧見,他二人靠得極其近,還共用一個水囊,最后又仿佛在擁吻,魏宗元覺得大概是自己眼睛昏花,生出了幻覺。
他不信那二人會干出有悖人倫的事,尤其是以太子的性格。
兄妹通婚,是大逆不道,禽獸之行。
除非二人身世有古怪。
難道姜吟玉真不是天子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