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罩內就傳來了駕駛員為難的聲音。
“前方突然雷電交加,地勢復雜”
全都是山地,想找個理想的降落點都難。
“告訴我還有多久”
胡子道長一改方才的戲謔,黑著臉逼問。
“最快五分鐘”
“來不及。”夾克青年突然吐出一句。
然后,就見他徑直拉開機艙門,頂著烈烈寒風從千米高空跳了下去,眨眼功夫就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云霧中。
大約兩秒鐘后,漆黑的夜幕中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狼嚎,一只雪白巨獸突兀出現,踩著妖風飛馳而去。
胡子男松了口氣,這才頂著灌進來的冷風吹了聲口哨,被凍得直縮脖子。
駕駛員跟著看了眼,默默收回視線,又默默地看向他。
胡子男“”
他麻溜兒關上門,腦袋甩成撥浪鼓。
“我不跳我不跳,請務安全降落。”
他又不是妖精
腥紅的血液侵占了半邊天,好像連高高的毛月亮都被染紅。
有幾滴濺到云鴻身上,冒著白煙,尖銳的疼。
難以言表的虛弱席卷全身,云鴻和巨蛇一起倒下
閉上眼睛之前,他看到熟悉的雪白巨獸從天而降。
如此龐大的軀體,落下時卻沒有半點動靜,輕盈得像一片巨大的羽毛。
它周身像有一層無形的蓋子將雨水彈開,雪白的絨毛在雨夜中輕柔擺動,瑩瑩有光,美得像一段夢境。
它邁起腳步,先去蛟獸那邊看了看。
見七寸處一個老大的血窟窿,顯然已經死透了,這才朝云鴻走來。
云鴻仰著頭,雙眼都被下墜的雨點打得睜不大開。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雨霧中纖塵不染的白獸像極了神話片段。
他看著白獸巨大的蒼藍色獸瞳內映出自己的身影,想說什么,卻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只勉強撐著眼簾。
你來吃我,還是救我
白獸伸出爪子,將羸弱的人類翻了個身,咬住他后頸處的衣服,像成年野獸轉移幼崽那樣,將人提了起來。
多么纖細的身體,似乎只要犬齒輕輕一壓,就會斷成兩截。
可就是這樣纖細單薄的軀殼內,竟蘊藏著難以想象的龐大能量。
冰涼尖銳的犬齒貼著脖頸處的皮膚劃過,激得云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后
前領子瞬間勒住喉嚨,他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雙手亂抓拼命掙扎。
白獸人性化地皺了皺眉,有些嫌棄地抖了抖。
轟隆隆的直升機引擎聲劃破夜空,吊下來的繩梯上掛著個人,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松口,你特么快把他勒死了”
落地的瞬間,云鴻狠狠吸了口氣,終于痛痛快快昏死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云鴻毛茸茸啊毛茸茸,你是來吃我,還是救我
白獸低頭。
云鴻媽的,原來是想勒死我
論物種差異所產生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