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滾滾襲來,夾克青年再也維持不住人型,化身白狼,安靜地匍匐在云鴻腳下,迅速陷入沉睡。
日出日落,星起星沉,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云鴻覺得自己睡了好久,久到好像過了一輩子,等他再睜開眼時,竟發現身上結了厚厚一層冰殼。
血紅的冰殼。
有什么不一樣了。
他的丹田氣海已經不能再被稱為氣海,里面儲存的靈力全部液化,這是成功步入筑基期的標志,可縮地成寸,可日行千里。
前提是,要有法器。
神識由原來的300米一口氣擴張到數千米,閉上眼睛,整座大山都盡在掌握。
他看到后院的潼關似有察覺,正提著袍子往這邊飛奔而來;
門窗上的春聯和福字正在寒風下瑟瑟發抖,墻角的濕泥中還有紫紅色的爆竹碎屑;
山腳下擠滿了正在等待排隊上香的信徒,中間夾雜著一張熟人的臉,是黃女士
云鴻緩緩眨了眨眼,嘗試著活動四肢。
從指尖開始,厚重的冰殼上蔓延開細密的裂痕,蛛網般鋪開,并沿著他的手臂迅速攀升,最終遍布全身,在久違的日光下咔嚓碎成滿地冰屑。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云鴻長長地吐了口氣,竟有些心口發燙。
他看到了腳邊的白狼,對方身上還有干涸的暗紅色血跡和未愈合的傷口。
過去那段時間就像一場噩夢,他的思緒一片混亂,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但還清晰地記得當時不顧一切闖入的冷香。
是終年不化的冰雪的清冽味道。
云鴻蹲下去,撥開被血漬黏成一團一團的毛發,看著毛發下皮肉翻卷的傷口,手有些抖。
這得多疼啊。
云鴻的右手食指在左腕上輕輕一劃,就有熱血涌出,他把手腕舉到白狼嘴巴上空,讓血流進去。
修仙者的血肉內蘊含大量靈氣,乃大補之物。
白狼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幾秒種后,它的眼皮輕輕抖了幾下,醒了。
嘗到了口中的腥甜,它下意識看向云鴻收回的手腕,正好看見那道傷口迅速愈合、消失。
他用血救我。
熟悉的味道,似乎在哪里嘗過。
云鴻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沒事了吧多謝你那時救我。”
安格一骨碌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冰屑,“我是監護官。”
監護官監護人
一字之差,原來真的可以差這么多么
從沒有人為他做到這一步。
云鴻垂下眼,鴉羽似的兩排睫毛顫了顫,旋即抬頭笑道“無論如何,你救了我是事實,對了,你給我吃了什么”
“冰雪蓮,”安格道,“西北極寒之地孕育的靈物。”
云鴻驚訝道“是不是很珍貴”
白狼甩了甩頭,奈何大量毛發都被血污糊住,打在身上劈啪作響,很有幾分狼狽。
它懊惱地皺了皺鼻頭,“留著也是無用。”
等閑天材地寶已經不能對大妖產生作用,而普通的修行者根本承受不住冰雪蓮內蘊藏的天地靈氣,強行服用只會有一個下場
爆體而亡。
“福生無量天尊,你可算醒了感覺怎么樣”潼關終于趕到。
云鴻笑了笑,忽然抬起手,右手五指翻飛,五道靈力線噴涌而出,不過眨眼功夫,竟在虛空中組合成一張充靈符
潼關“”
臥槽
空手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