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們以那兩座石臺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張,建造了一大批建筑,就是紫云洞的雛形。
“石臺旁的兩座茅屋宋代時就已經完全坍塌,后被開辟為藥田,你現在看到的建筑主體大部分是宋代修建,還有一小部分是元明清幾朝和建國之后陸續擴建修補的,所以總體來看,說是宋代建筑也不為過。”潼關進一步解釋道。
云鴻了然,難怪之前看那座祭臺邊角上刻的花紋大氣磅礴、瀟灑肆意,并不像宋代的風格。
這么說,他記憶中曾看到的視角,就是刻畫符陣的前輩嗎
那自己被強行變更了的靈力本源又是怎么一回事
“畫陣法的是誰”云鴻問。
潼關搖頭,“紫云洞的兩位創建者都不知道,現在過去了千百年,就更無從考證了。”
云鴻不死心,“那兩位前輩還在世嗎”
獨苗苗就是這點不好,一旦出現問題,都沒人可請教。
潼關嘆了口氣,“宋代天地靈氣已然大不如前,除非天縱奇才,不然修行速度十分緩慢,兩人也只活了500多歲就陸續仙去了。”
500歲聽著多,但跟以前那些動輒上千年的大前輩們比,當真不夠看。
“手掐子午訣,羽化登仙界”,這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結局。
但事實上,九成九的人也只能“手掐子午訣,老死在人間”。
說到天縱奇才幾個字時,潼關忍不住看了云鴻一眼。
修仙一事,玄而又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全憑天分和悟性機緣。有的人光是引氣入體,可能就要花費漫長的幾年甚至幾十年。而這小子入修仙門不過幾年,竟一舉突破入門、練氣和筑基
潼關端起茶杯喝了口,壓了壓升騰的艷羨,“你剛才能一口叫破他的時代,是發現了什么嗎”
云鴻整理了思緒,“簡單來說,我與那個陣法主人留下的一點精神力產生了共鳴,好像時光回溯,看到了他曾經看過的一些片段。”
潼關激動起來,“有什么能證明此人身份的人物或者建筑嗎”
能留下這么一座了不起的陣法,必是一方大能,或許曾在史書上留下只言片語也說不定。
云鴻下意識擺出了打坐的姿勢盤膝而坐,兩腳腳心向上,都分別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修行時間久了,這個在外人看來頗為扭曲的姿勢,反而令他最放松。
“那人好像曾在朝為官,而且地位很高,權勢很大的樣子”
那些片段中,這個視角的主人曾經不止一次出席過規格很高的宮廷宴會,甚至就連番邦使者覲見的時候他都在場,想來地位不會很低。
潼關的聲音都有點抖,“若說唐朝最出名的道士,有兩個,一為袁天罡,另一個是李淳風,都曾身居高位。而對兩人的關系,后世有頗多猜測,有的說是師徒,有的說是知己,也有的說是仇敵”
總之交情匪淺。
不管是這兩人中的誰,后山那套陣法真可謂無價之寶了。
浴室里的白狼聽到這里,腦袋里嗡的一聲,頭痛欲裂。
久遠的記憶碎片終于打破封印,自腦海深處破土而出,山呼海嘯般涌來。
它努力地回憶,甚至想起作為幼崽時,與兄弟姐妹們在狼窩打鬧時的情景、初入世的情景、唐王建國之前的情景
它好像遇到了一個道人,那人在它額上輕輕一點,輕笑道“此時不爭,更待何時”
然后它就悟了。
一直以來橫亙在修行路上的障礙雪融冰消,它搖身一變,從白狼變成了少年模樣,開始跟在那人身邊,學人說話,學人寫字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后來呢
仙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