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幾個字,云鴻開始煩亂的心突然平靜下來。
他咬了咬牙,抑制住使用充靈符的沖動,開始拼命汲取天地間的游離靈氣。
哪怕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想輕易認輸。
拼一把,再拼一把
看看憑借自身的力量,現在的我能走到哪里
我想看到自己的極限。
我想拋開所謂的轉世經驗,見證自己究竟能走到哪里。
我想驗證,突破極限后,是否會迎來更大的潛力。
前世也不過只是前世,而我是我自己
云鴻的世界急劇變幻,好像周遭的一切嘈雜和色彩都消失了,光收了、風停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仿佛已經浮在半空中,俯視著拼命掙扎的自己。
我像極了妄圖撼動巨木的蜉蝣,卑微又弱小,貪婪又可憐。
但誰說一定不可能成功呢
哪怕靈氣枯竭,我也要拼命一試。
既然固有一死,那么我選擇倒在成仙的路上
安格本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出手了,可沒想到云鴻竟咬牙堅持到第七層才開始激活充靈符。
簡直不可思議
在第七層龐大的需求量面前,近百張充靈符的靈氣也不過杯水車薪,當云鴻手中只剩下最后兩張時,終于大喊道
“頂不住了”
話音剛落,因靈力中斷的聚靈陣就劇烈震顫起來,原本穩定的靈力線條亂作一團,剎那間,藍光大盛
幾乎同時,白狼的身軀膨脹開來,似一團白色巨云將云鴻牢牢護在中央,磅礴的妖力傾瀉而出,化作銀色屏障,擋住了瘋狂的靈力沖刷。
七層聚靈陣吸納的靈力量堪稱恐怖,瞬間暴走后威力驚人
小院外圍的石墻瞬間掀飛,砸在防御陣上啪啪作響,濺起一圈圈水藍色的靈氣漣漪。
凍得梆硬的土地上也被犁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仿佛被巨獸的爪子抓過一樣。
白狼護著云鴻往屋子所在的次級防御陣移動,每一步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比背負群山更輕松。
兩邊只隔著短短幾米遠,平時眨眼功夫就走到了,可此時卻漫長得像一輩子。
狂暴的靈力化作利刃,瘋狂戳刺著妖力屏障,上面的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
再然后,光潔的屏障上顯出細密的裂紋,伴著冰裂似的響聲,蛛絲般迅速蔓延。
妖力屏障碎裂的前一秒,白狼就已凝結出第二道,并趁著兩道妖力屏障新舊交替的瞬間,攬著云鴻向次級防御陣那邊跨出一大步。
但靈力風暴還在繼續。
那些亂飛的靈力風刃本質是云鴻的靈力結晶,此時卻因為暴動而被賦予了驚人的殺傷力。它們不斷擊打在防御陣上,像雨點落在傘面上,水藍色的漣漪就沒斷過。
因為出自同源,每一次接觸,戳上去的靈力風刃就像給防御陣強行充電一樣,又像冰片落入水面,離開時就變小一圈,然后還沒來得及被完全吸收就再次彈飛;等彈到另一面,再小一圈,再彈飛如此循環往復。
只要堅持住,靈力風刃就會被防御陣完全吸收。
前提是,能堅持得住。
往次級防御陣龜速挪動的過程中,安格的妖力屏障已經碎了三次。
云鴻掐碎了最后兩張充靈符,第一次嘗試虛空繪制防御陣,卻因靈氣不足而中途消散。
他想幫對方分擔。
雪白的狼尾在他脖頸間蹭了蹭,哪怕沒有一個字,也滿是安撫的意味。
白狼齜了齜獠牙,蔚藍的眸底漸漸染上血色。
壓抑已久的獸性在血脈中奔騰,如同煮沸了的開水,不斷翻滾。
它已許久沒像現在這樣興奮了。